第649章 西吉斯蒙德的准备(1/2)
角斗场的沙土再次被翻新,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熔融金属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却如同沉淀的战争记忆,久久不散。
上一场对决的余韵仍在观众席间低回,而新的风暴,已然在寂静中酝酿。
在另一场半决赛中,午夜领主与帝国之拳的碰撞。
赛维塔,如同真正的鬼魅,他的战斗没有定式,只有无处不在的袭扰、精准打击关节与弱点的阴狠刀锋,以及那双苍白眼眸中不断投射的精神压迫。
他游走于西吉斯蒙德周身,快得留下残影,静时融于暗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致命的寒光。
西吉斯蒙德则如同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礁石。
他并未追逐那飘忽的幽影,只是将他手中的动力剑舞得密不透风。
他的防御并非被动挨打,而是以精确到毫米的格挡与招架,构筑起一座活动的钢铁壁垒。
每一次刀剑相交,都迸发出刺眼的火星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赛维塔的攻势如疾风骤雨,西吉斯蒙德的防御则如亘古山峦。
这场对决是极致的矛与极致的盾的较量,是耐心与诡计的终极比拼。
胜负,只在一瞬。
久攻不下的赛维塔,在一次超高速的、近乎完美的侧面突袭中,或许是因为久战带来的微小疲惫,或许是对西吉斯蒙德那仿佛永无破绽的防御产生了一丝焦躁,他的身法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毫厘间的凝滞。
这凝滞对于绝大多数对手而言毫无意义,但在西吉斯蒙德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
手中动力剑那看似沉稳的轨迹骤然加速、变向,不再是单纯的格挡,而是预判般地、精准地截击在赛维塔攻势的力臂源头!
一声远比之前沉重的撞击!
赛维塔的刀锋被重重荡开,中门失守。
西吉斯蒙德没有错过这用无数耐心等待换来的、唯一的机会。
他顺势踏步,沉肩,以剑柄为锤,一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部力量与时机的猛击,狠狠撞入了赛维塔的空隙。
闷响之后,赛维塔踉跄后退,最终单膝跪地,苍白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僵滞与一丝冰冷的痛楚。
西吉斯蒙德的手中武器的剑尖,已悬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帝国之拳,以无与伦比的坚韧与洞悉,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赢得了这场艰难至极的胜利。
至此,通往最终王座的道路,只剩下最后两位跋涉者。
角斗场暂时陷入了短暂的休整期,沉重的寂静笼罩下来,但这寂静之下,是更加炽热、更加紧绷的期待,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
………………
“输给赫拉克勒斯……”
阿库尔杜纳坐在帝皇之子军团的专属坐席上,声音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砂纸打磨。
他已从医疗舱中恢复,受损的面甲被修复,破裂的骨头与内脏在星际战士的超凡代谢与先进医疗下愈合,但那场短暂到耻辱的败北所带来的震荡,远非肉体创伤所能比拟。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掌上,又仿佛穿透手掌,看到了那两柄被赫拉克勒斯一击劈飞、此刻静静躺在武器架上的动力剑。
剑身依旧华美,但仔细看去,能发现那精工锻造的金属上,有着细微的、源自一次恐怖冲击的扭曲与裂痕。
“是我大意了。”他最终说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剖析。
他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庆幸,庆幸自己在这场“友谊竞技”中,没有带上那对与他灵魂相连、被他视若生命的传奇武器“剔骨者”。
若是它们在那样的蛮力下受损甚至毁坏,阿库尔杜纳闭了闭眼,将那可怕的想象驱散。
大意?真的仅仅是大意吗?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骄傲。
他,阿库尔杜纳,帝皇之子的剑术冠冕,能在原体费鲁斯手下走过十几回合而不败的顶尖剑士,面对一个“仅仅”是原体护卫的星际战士,怎会犯下“大意”这种低级错误?
不。
当他站在赫拉克勒斯对面,当那柄看似笨重的巨剑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轨迹,精准地劈在他双剑最脆弱的发力点上时。
当那股排山倒海、完全超越他认知框架的恐怖力量,毫无花巧地碾碎他千锤百炼的防御架势,将武器从他震裂的虎口中剥离时。
当他被随后那一拳轰得视野漆黑、意识几乎涣散的瞬间,他恍惚了。
自己真的只是在面对一个“星际战士”吗?
那力量,那速度,那看似笨拙、却蕴含着某种纯粹暴力美学的简洁动作。
完全超出了他对阿斯塔特力量上限的想象,甚至,模糊了某种界限。
他面对的,更像是一头披着动力甲的人形泰坦,一座会移动的堡垒,一种自然力量的化身。
他的技巧,他的经验,他赖以成名的、能在原体手下周旋的剑术,在那绝对的质量与力量面前,显得如此纤巧,甚至可笑。
误判。
最根本的误判,并非战术细节,而是对“对手”本质的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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