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牛牛来啦（2/2）

派蒙缩了缩脖子：“怎么突然有种在听诡异故事的感觉…”

空看向两人，轻声问：“你们不好奇为什么吗？”

阿托力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好奇…当然好奇了，谁能不好奇呢？但好奇也不总是件好事，对吧。”他转向瓦雷莎：“对了，瓦雷莎，今天我这里的红蘑菇用得差不多了，能不能拜托你再去帮我补充一些呢。”

瓦雷莎立刻点头：“我知道了，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她看向空和派蒙：“你们呢，你们要去吗？”

派蒙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怎么办？我想来点饭后运动，稍微消化一下…”

空在心里暗道：（果然对那个蘑菇有点在意。）

派蒙立刻会意：“看起来你也愿意，那我们走吧。谢谢你的招待，阿托力！”

阿托力爽朗大笑：“哈哈哈，不用在意，争取下次全部吃完哦！”

…

几人走在回果园的路上，瓦雷莎脚步轻快，语气满是满足：“吃饱了以后再干活都变得有劲了。”她看向空，笑着安抚：“怎么了，还在想绿蘑菇的事吗？放心啦，只是阿托力叔叔喜欢故弄玄虚，语气稍微有点浮夸而已。”

“那种蘑菇只是偶尔出现一下，我每天都会来果园，只要发现了就会吃掉。我还希望它能多长一点呢，这样我也能多吃几个。”

派蒙突然指着不远处，语气带着几分惊讶：“欸，你看…绿蘑菇就是那个吗？恰恰就是这个时机冒出来，有点太巧了吧…”

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头道：“真的是绿蘑菇。”

瓦雷莎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你们看，其实除了颜色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对吧。等下哦，我来生个火，赶紧把它烤来吃了。”

派蒙连忙摆手：“啊，就不要做我的那一份了，我现在还吃不下任何东西…”

空看着那朵绿蘑菇，轻声道：“我还是很好奇背后的原因。”

瓦雷莎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你是说，为什么绿色的蘑菇就一定要吃掉吗？”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嗯…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那个学者当时只留下了这句话，神情很严肃，但没有讲明原因。我也赞同阿托力叔叔的说法，好奇并不总是一件好事，如果不照着那句话去做，很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影响。”

派蒙皱起眉：“那就要放着不管吗？如果是冒险家，一定会调查下去的。”

瓦雷莎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嗯，我明白，但是…我很喜欢「沃陆之邦」，这里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只想保持眼前这样就够了。真相固然重要，但我也不应该自作主张，做出可能会让这里的人遇到危险的决定。或者换句话说…唉，可能还是我内心深处有点害怕吧，害怕这种「改变」会失去控制…”

空看着她，缓缓道：“有能力探寻真相的人…”

瓦雷莎愣了一下：“欸，掌控？”

空继续道：“如果只是畏惧真相的话…”

派蒙立刻附和：“对啊，并不是要违背那句话才能展开调查，我们可以力所能及地先收集线索啊。”

空点头：“好奇确实不总是件好事。”

瓦雷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嗯…我知道了！嘿嘿，你让我想起了「沃陆之邦」的一个名叫「菲耶蒂娜」的英雄。她就像你一样，永远都充满勇气，从未停下挑战和探索未知的脚步…她是我的偶像！”

她双手合十，认真地默念：“给我一点时间，三秒钟就好，菲耶蒂娜女士，请给我一些勇气。三，二，一…嗯！”

瓦雷莎抬起头，眼神坚定：“你们说的没错！最应该直面真相的人应该是我，而我…终究也要得到掌控真相的力量。我们现在要怎么查呢？你们肯定很有经验。”

空看向那朵绿蘑菇：“总之先让我尝尝看？”

瓦雷莎点头：“绿蘑菇吗？味道和红蘑菇完全一样，没什么特点…”

派蒙连忙帮腔：“他有很多很多神奇的特质，很擅长感受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让他试试看吧。”

瓦雷莎立刻动手生火，很快，绿蘑菇就烹饪完成。空和瓦雷莎都吃了一些，味道确实和红蘑菇没有任何区别。

派蒙凑上前，急切地问：“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

空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派蒙了然：“果然啊，看来我们的反应都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三人的脑内响起：“终于出现了合格的觐见者，真是有趣。”

派蒙吓得跳了起来：“谁？！是谁在说话！”

那声音带着几分傲慢：“不用大惊小怪，我只对金头发的家伙感兴趣，只是看你们似乎是关系亲密的朋友，我才给了你们听见我声音的机会。既然如此，就允许你们成为我在这个时代最初的臣民吧。”

空语气冷冽：“别故弄玄虚。”

那声音嗤笑一声：“说什么呢，想要探究我来历的是你们才对吧，我回应的是你们的愿望啊。”

瓦雷莎猛地反应过来：“来历…难道你就是绿蘑菇？！”

那声音带着几分不屑：“你总算是机灵了一下，小姑娘，平时的你既胆小又愚钝，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派蒙气得叉腰：“你说话好难听！”

“呵呵，我再重申一次，被好奇心驱使的家伙可不是我，我可没必要低三下四。”那声音依旧傲慢，“只不过感觉你们的身上有些潜力，我才决定给你们这个机会。「蕈之贤主」：我乃「蕈之贤主」，侍奉我本就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也是无上的荣耀。”

派蒙满脸嫌弃：“好讨厌的家伙，现在轮到我说了，你的名字好奇怪，是不是你自己取的啊？”

「蕈之贤主」怒声道：“哪里奇怪了，质疑我的名字之前，先质疑你自己的品味吧！咳咳…「蕈之贤主」不和没见识的浮游生物一般见识。”

瓦雷莎小声对空说：“它是不是有一瞬间没有忍住啊？”

空忍着笑，点头：“我觉得是。”

「蕈之贤主」怒吼道：“不准偷偷议论！你们这些人类怎么搞的，通常到这里应该已经充满敬畏了啊…总之，总之！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你们似乎缺乏对我的信任和崇拜，直接谈及「臣民」之事确实为时过早。”

“我愿意与你们分享关于「蕈之贤主」的知识，你们想追寻的一切答案，我这里都有。只是古往今来，索要答案都要展示诚意，就看你们是否能让我满意了。”

派蒙突然指着地面，惊呼道：“欸，蘑菇又长出来了，就在我们的眼前！”

「蕈之贤主」得意道：“那是我的分身，也是我最忠诚的「臣民」，我把秘密藏在它们的身上。想要找到答案，就通过你们的智慧收集线索，再次呼唤我吧。希望在那时，你们能充分信任我并崇拜我。嘻嘻嘻嘻——”

声音彻底消失，派蒙长舒一口气：“它的声音消失了…好聒噪，好聒噪！”

“真讨厌啊，擅自就出现在我们的脑袋里，而且好吵，和阿乔比也丝毫不逊色！”

空点头：“确实。”

瓦雷莎满脸疑惑：“所以，它说的是真的吗？「蕈之贤主」什么的…”

派蒙撇撇嘴：“我觉得有真实的部分，但更多的是自我吹嘘吧。”

空语气肯定：“至少它是存在的。”

瓦雷莎恍然大悟：“嗯，不然怎么能直接出现在我们脑中和我们沟通呢？”

派蒙皱着眉：“目前能证明一件事，这种蘑菇确实不一般，而且我觉得不是好蘑菇！”

空看向瓦雷莎：“说明我们决定调查是正确的。”

瓦雷莎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确实有种英雄故事开篇的感觉了，接下来我们就应该像英雄一样，去掌控真相…也就是掌控这个蘑菇！呃，听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帅…”

派蒙忍不住笑：“是啊，但好像也没办法。之前我们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对手，蘑菇可能是最不起眼的对手之一了。”

「蕈之贤主」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带着满腔怒火：“呃呃——无礼！”

瓦雷莎侧耳细听，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们听到没有，好像有人生气了。”

派蒙叉着腰，对着空气喊：“你原来在偷听啊！”

瓦雷莎等了片刻，耸耸肩：“…好像没反应了，它不想承认啊。”

派蒙定了定神，正色道：“总之，它说把线索留给了它的「臣民」…不论真假，我们都不能放着绿蘑菇不管，去调查一下吧。”

几人刚走到一株红蘑菇旁，那蘑菇突然猛地膨胀，化作了圆滚滚的蕈兽。派蒙吓得尖叫起来：“这里有一个红蘑菇…哇啊啊啊！蕈兽，它变成蕈兽了，纳塔为什么会有蕈兽！”

瓦雷莎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软意：“这就是…臣民？嘿嘿，样子还挺可爱的呢。”

那蕈兽开口，奶声奶气地喊：“牛战士，说话好听，嘉奖。不对，牛战士，天敌，食物，反抗！”

派蒙连忙挡在瓦雷莎身前，提醒道：“小心啊，瓦雷莎，这是一种须弥的魔物，别看它长得可爱，会突然打人的。”

瓦雷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是魔物吗？真可惜，那好像就没办法了，本来想好好相处的。”

空看着那蕈兽，若有所思：“「用智慧收集线索」…”

那蕈兽突然喊起来：“投降，投降！食物，神圣！除此之外，浪费！别的，不知道！不知道！”

喊完，它瞬间缩回原形，变回了普通的红蘑菇。派蒙挠了挠头：“变回普通的蘑菇了…呃，到底怎么回事啊。”

空点头：“它好像只知道这么多。”

瓦雷莎重复着刚才的话：“「食物，神圣！」是这句话吗？”

派蒙摆摆手：“光听这一个蘑菇的话，还是什么都理解不了啊，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几人走到一株绿蘑菇旁，蘑菇再次化作蕈兽。派蒙早有准备，扬着下巴：“这里是绿蘑菇…果然，变成蕈兽了。这次我有心理准备，吓不到我！”

她上前一步，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吧。喂，「食物，神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爱茜蘑抬着伞盖，语气倨傲：“贤主大人应该提示过你们，想要获得答案，必须先展示你们的智慧。所以，该提出问题的是我，而不是你。”

派蒙撇撇嘴：“这次突然又伶牙俐齿起来了，好吧好吧，看来想要得到这个蕈兽的情报，还是要乖乖地解个谜才行。”

瓦雷莎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解谜吗？我不是很擅长…可以简单一点吗？”

爱茜蘑嗤了一声：“我又不是你的同伴，怎么还和我商量起来了！”

空淡淡开口：“我也不喜欢解密。”

爱茜蘑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算了，准备好了吗，我要提出问题了。为什么这片果园中的蘑菇，都甘愿成为「蕈之贤主」的臣民？”

派蒙垮下脸：“呃，这我怎么知道…”

瓦雷莎试探着开口：“因为…你们是它的分身吗？这好像是它说过的话。”

爱茜蘑不屑道：“真不机灵啊，当然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答案。”

空缓缓开口：“因为你们被「蕈」化了。”

爱茜蘑猛地一颤，语气满是震惊：“呃，为什么你一下子就想到了答案！”

瓦雷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冷啊。”

派蒙拍了下额头：“可恶，我掉以轻心了。须弥的蕈兽…我本来该想到这种可能性的。”

瓦雷莎歪着头，好奇地问：“你的意思是，须弥人都很喜欢冷笑话吗？因为那边的天气很热？”

派蒙连忙摆手：“不不不，只是我们…呃，有些这方面的经验。”

爱茜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吧，你们成功证明了你们的智慧，我也来回答你们的问题吧。进食这一行为，并非只是满足生理需求的行为，它还是一种神圣的仪式。我们这样的蘑菇，是「蕈之贤主」的媒介，焚灭我们的肉体，就可以和「蕈之贤主」建立精神之桥。”

瓦雷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之前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派蒙眼睛一亮，随即垮下脸：“也就是说，我们想要再听到它的声音，就要…吃更多的蘑菇？喂，别跑！怎么又变成普通的蘑菇了，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瓦雷莎若有所思：“对它们来说，进食是仪式…那是不是还需要特定的仪式工具或者流程呢？”

派蒙立刻点头：“有道理，你脑子转得也很快嘛！我们再去和其他的蘑菇确认一下吧。对了，它是绿蘑菇，别忘记摘掉它！”

…

几人循着声音走去，远远就看见两只蕈兽凑在一起嘀咕。派蒙小声道：“那边有两只蕈兽好像在讨论什么呢。”

菇兹亚晃着伞盖，问阿蘑娜：“你想好等下要怎么考验那几个人类了吗？”

阿蘑娜抬着下巴，语气傲慢：“当然了，他们看上去就不是很聪明，我随便出道题就能难倒他们了。”

菇兹亚满眼崇拜：“哇，好厉害，不愧和贤主大人一样，都有绿色的伞盖，我好羡慕。”

阿蘑娜哼了一声：“哼哼，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等下他们肯定会问——「哎呀，求求你们告诉我们，要怎么进行仪式吧！」「哼，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免费的答案，这样吧，天上的星月和地底的黑渊，你更擅长解答哪个问题？」”

菇兹亚缩着伞盖：“「太难了太难了，难到我的伞盖都要喷出孢子了。」”

阿蘑娜瞪了它一眼：“他们是人类，怎么会有孢子，笨！”

菇兹亚连忙点头：“哦，你说得对…「再学几十年吧！」”

阿蘑娜得意道：「连这种初级中的初级问题都答不上来，赶紧回去再学几十年吧！」可能真的要几十年，那几个笨蛋才会反应过来，进食是一种仪式，那仪式手段当然是烹饪啦。”

菇兹亚连忙附和：“当然是烹饪啦！”

瓦雷莎忍不住笑出了声：“它们好像直接讲出来了…”

阿蘑娜猛地转头，警惕地喊：“喂，谁在那边？！”

派蒙叉着腰，气鼓鼓地喊：“一直笨笨的，到底谁才是笨蛋！”

菇兹亚吓得尖叫：“可怕的白飘飘！可怕到伞盖要喷出孢子了！”

两只蕈兽瞬间缩回蘑菇形态，消失在原地。空看着空荡荡的地面，轻声道：“好像都变回去了。”

派蒙垮着肩，满脸无奈：“明明通过了考验，结果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说是要用「智慧」去获得线索，结果三条线索都不是靠「智慧」拿到的。算了，不纠结这种古怪的问题。总之，「蕈之贤主」希望我们使用烹饪的方式，在精神上与它建立更强的联系？”

瓦雷莎点头：“听上去好像是这样…我记得阿托力叔叔说过，这种蘑菇的烹饪温度越高，香味就越浓烈…”

派蒙立刻附和：“对哦，之前在果园里你烹饪这种蘑菇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加热之后蘑菇变得很香很香。”

空若有所思：“正确的烹饪方式说不定…”

派蒙眼睛一亮：“有道理，那我们赶快开始吧！”

空看向瓦雷莎：“准备好了吗，瓦雷莎？”

瓦雷莎点头：“嗯，我没问题…但在我们开始之前，还是先和阿卡特叔叔还有部族里的其他人打个招呼吧。”

派蒙立刻赞同：“很正确的判断，应该让大家都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