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匿于阴影（1/2）

「猎月人」借助月矩力光束顺利复活，新的危机正笼罩挪德卡莱…

空和派蒙缓步走在郊野小路，派蒙边飞边晃着小手，眉眼间满是挂念：“自从和大家在那夏镇分别，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派蒙抬眼望向远方，眉头轻轻蹙起：“这期间好像没有再听到「猎月人」的消息，他去哪儿了？”

派蒙耷拉下小脑袋，小声呢喃：“要是他就能这样消失该有多好啊，但之前他搞出来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一名身着当地服饰的拉季米尔快步迎面走来，微微躬身行礼：“你好，你们应该就是旅行者和派蒙吧？”

拉季米尔神情凝重，语速急促：“菲林斯先生正在找你们，采石场发生了严重的狂猎灾害，他认为需要召集同伴商讨对策。”

派蒙瞬间绷紧身子，慌忙拽住空的衣袖：“狂猎？糟糕，那我们得赶紧过去才行！”

派蒙转头催促身旁的空：“空，我们现在就出发！”

…

空一行人快步赶到采石场地带，菲林斯伫立在满目荒芜的石矿边，沉默凝望着被抽空能量的岩层，一言不发。

菈乌玛抬手轻触脚下土地，指尖掠过岩层后缓缓收回，面色凝重：“我几乎感应不到月矩力。整片土地…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

菲林斯抬眼环视整片采石场，语气沉郁：“看来他的胃口不小，吞掉那枚能量炮仍未感到满足，还在坚持不懈地收集力量。”

雅珂达下意识后退半步，面露惊惶：“不会吧，他还要继续变强？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

派蒙扑到众人面前，四下张望一圈：“大家都在。我们来啦，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菲林斯转过身，缓缓说起近况：“前几天分开之后，我们一直小心地提防猎月人再次袭击。然而他就像是从这片土地消失了，没人见过他，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直到今天早上，照常巡逻的执灯士在这里发现了狂猎活动的痕迹。晶合石完好无损，但里面所蕴藏的月矩力几乎消失殆尽。”

派蒙睁圆眼睛，疑惑发问：“是猎月人做的吗？”

爱诺抱臂打量四周废弃矿坑，笃定开口：“这么大的手笔，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

伊涅芙低头翻看随身记录的仪器数据，镜片反光衬得神色冷峻：“丢失的月矩力超过临界值，已将猎月人的威胁度调至最高。警告。如果数值继续上升，他将变成人力无法抗衡的灾厄。”

菲林斯侧头看向身侧的空：“空，你还记得猎月人刚复活时的样子吗？那时候他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理智，只剩下仇恨与疯狂。”

空垂眸回想当初星砂滩的激战，淡淡应声：“记得。”

派蒙缩了缩脖颈，心有余悸：“是啊，我记得当时他喊了好几个名字，还说什么「这个世界对我都无关紧要」。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害怕，一想到那家伙就藏在挪德卡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次出现…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菲林斯指尖轻点下巴，陷入思索：“上次交手，我们已经落于下风。他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何要突然选择蛰伏？”

爱诺摸着下巴推敲，眼神满是困惑：“有道理。如果我是猎月人，想要继续恢复月矩力完全可以公开掠夺，没必要用这种方式。难道说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毕竟那次复活并不顺利。”

菲林斯眉头拧起，追加疑问：“以及，一个疯了的人，为什么还能悄无声息地隐藏自己的气息？”

爱诺轻轻摇头：“这点我也想不明白。”

伊涅芙推了推眼镜（空宝有情提供），依据资料冷静分析：“根据部分医学资料显示，疯狂的人未必真的没有理性，可能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派蒙回想猎月人交战时的模样，连连点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确，那家伙一直在自言自语，完全没有和我们交流的欲望。”

菈乌玛环顾周遭荒芜矿场，语气忧心忡忡：“真是谜团重重。危险就潜藏在身边，但我们对他却一无所知。除了猎月人这个名头之外，他的过去、他的目的，我们都不了解。”

雅珂达无奈摊手：“——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调查。就连我的老板，此前也从未听到过猎月人这个名号。我敢打赌，就算把全挪德卡莱的情报收集到一起，关于猎月人的有用信息也不会超过三条。”

派蒙烦躁地揉了揉小脑袋，满脸无助：“放任不管就只能看着他慢慢变强，调查的话又不知道从哪开始查起。上次有「木偶」和她的大机器人帮忙，我们还打得很吃力，如果单独对上猎月人的话…呜！感觉头好痛，这么大的危机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菲林斯目光扫过地图，心中已有方案：“关于他的动向，我有一个猜测。猎月人既然袭击了采石场，说不定还会对其他月矩力充盈的地方动手。就比如刻拉蒂之眼、厄布拉神柱等地方。如果放任他继续吸收月矩力，我们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伊涅芙看向铺开的点位分布图，客观点评：“合理的判断。但是需要指出，这些地点很分散，想调查就只能分头行动。”

菲林斯敲定计划：“我认为可以分开调查，目前猎月人的目标是收集月矩力，应该不会和我们死磕到底。调查结束后，再在希汐岛会合。”

菈乌玛面露诧异：“咦，在希汐岛？”

菲林斯解释道：“我记得你们那里最大的神像，也是由充满月矩力的矿石雕刻而成。”

菈乌玛神色一紧，当即打定主意：“的确，那里也可能被猎月人盯上…我先回去疏散朝拜的信众。”

爱诺叹了口气，神色郑重：“说实话，分开调查必定会有风险。但此刻也没有真正完美的策略，都是和时间赛跑。”

派蒙心头悬起担忧，小声询问：“如果遇到猎月人的话，该怎么办？”

雅珂达一拍胸脯，摆出一副老练模样：“哼哼，这时候就要用宝藏猎人生存之道第三条，「走为上计」。”

派蒙歪头疑惑：“不是「随机应变」吗？”

雅珂达挠挠后脑勺改口：“我之前说的是随机应变吗？不重要，现在的随机应变之策就是寻找支援！”

菲林斯严肃叮嘱所有人：“没错，一旦找到猎月人的踪迹，不要单独调查。务必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想办法撤退，通知其他同伴。”

爱诺抬手指向来路：“那就开始行动吧。伊涅芙，我们走。”

一行人抵达霜月之坊地界，菈乌玛环顾四下空荡街巷，开口发问：“有什么线索吗？”

雅珂达垮着脸，满是挫败：“完全没有。那家伙就像个鬼一样，根本不知道躲哪去了。现在我们就像抱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可恶，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呢！”

派蒙望着众人，满眼失落：“你们也什么都没查到吗？”

雅珂达无奈苦笑：“这个「也」听上去真让人难过。唉，菲林斯那边呢？”

菲林斯缓缓开口，道出调查结果：“我问过一些执灯士，最后锁定了一位可疑人物。但是当我找到他的住所时，对方早就消失不见了。就像是知道有人在调查他…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谨慎，不肯在一个地方多待。”

菈乌玛蹙起眉头，满心顾虑：“他蛰伏了这么久，下个目标会是什么呢？”

菲林斯摇了摇头：“不清楚。在他复活之后，我手上的碎片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况且就算他想要，也可以直接来取，机会有很多。”

雅珂达攥紧拳头愤愤喊话：“只能寄希望于爱诺和伊涅芙能找到什么线索了。卑鄙的猎月人，有本事出来单挑呀——”

话音刚落，远处骤然传来异动，雅珂达猛地一僵：“真、真来了？我乱说的啊！”

菈乌玛骤然抬眼望向远方天际，神色剧变：“不对，那边是…是银月之庭的方向！「库塔尔」那边出事了！”

派蒙拽住空的手腕，急切催促：“我们快过去看看！”

空与同伴们火速赶往银月之庭附近，抬眼便看见「少女」被猎月人狠狠从半空击落，重重摔落在地。众人立刻一拥而上阻拦来袭的猎月人，可对方如今力量暴涨，众人联手的攻势尽数被他轻松化解，转瞬之间，地底翻涌的深渊黑雾骤然缠上所有人的四肢，将众人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看雅珂达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带走负伤的「少女」，猎月人周身黑气翻涌，毫不留情地抬脚发起追击。危急关头，「少女」猛地抬手将雅珂达奋力推开，自己硬生生扛下余波，身形踉跄负伤。

这时「少女」侧头，用隐秘的手势悄悄向空示意，空心领神会，咬牙挣开深渊锁链，纵身快步冲向「少女」。在指尖彼此触碰的一刹那，璀璨的月矩力白光骤然爆发，耀眼光芒包裹全员，将所有人从原地瞬间传送消失。

原地只剩猎月人，他望着空一行人消失的位置怒不可遏，仰头嘶吼过后，抬手召集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狂猎魔物，厉声下令，哪怕将这片区域夷为平地，也要把空一行人搜寻出来。

落地安稳之后，派蒙抚着胸口大口喘气：“好、好险…”

雅珂达心有余悸地拍着后背：“差点就没命啦！那家伙怎么回事，力量也太夸张了吧？”

空目光凝重，低声吐出几个字：“「五大罪人」…”

菲林斯神色肃穆：“能招致国家毁灭的人，实力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爱诺举手，满脸疑惑：“我有一个问题。我和伊涅芙赶来的时候，看见他似乎在追杀这位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派蒙回想方才的激战：“我们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乒铿锵锵地打起来啦。”

雅珂达点头附和：“是啊，我们也不清楚缘由。当时情况危急，只能先出手了。”

菈乌玛看向身侧的「少女」，恭敬问询：“「库塔尔」，您对此事有头绪吗？”

伊涅芙快速操作便携仪器检索资料，片刻后恍然开口：“「库塔尔」…信息处理中…原来您就是霜月之子口中的「月神」。”

爱诺瞪大双眼，在心底暗自讶异：（欸？这位姐姐就是月神？怪不得我说怎么和挪德卡莱那些神像长得好像呢…）

「少女」抬眼望向天边残月，语气淡淡：“人们会因为各种理由信奉月亮…也会因为各种理由厌恶月亮…我从未见过那人，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深沉的敌意。虽不清楚理由，但…「猎月人」…或许他这个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菈乌玛轻声唤道：“「库塔尔」…”

伊涅芙条理清晰地罗列推测：“可供参考的原因有很多。例如你曾帮助空逃出他的魔爪，这是对那场营救行动的报复。也可能是他盯上了你体内的月矩力，想要占为己有等等。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思考对策。这里被再次找到的概率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雅珂达低头暗自思索：（对策…怎么办，我完全想不到怎么和那样的对手作战。只能跑路了吧？那怪物应该不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如果能溜出挪德卡莱…不行，说不出口啊！雅珂达呀雅珂达，这么严肃的场合，难道你要号召大家做胆小鬼吗？）

「少女」平静开口：“逃跑吧。”

雅珂达猛地抬头愣住：“啊？！”

「少女」歪了下头，语气自然：“为什么要惊讶？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这不是合理的做法吗…”

雅珂达支支吾吾：“话、话虽然这样说…”

「少女」目光坚定：“现在还来得及。我来引开猎月人——在此期间，你们有充足的时间离开。”

派蒙慌忙摆手阻拦：“等等，你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当做诱饵？”

「少女」神色淡然：“这不是很正常的结论吗？「猎月人」的目标是我，你们没必要为此涉险。郊狼只有在对月长嚎时，才不会在意是否有人从旁经过。”

菈乌玛垂落眉眼，唇瓣抿起，久久没有出声。

「少女」微微侧头，语气柔和：“怎么了？菈乌玛。霜月之子已经习惯了在没有神明的岁月里前行，我的存在并非必须。这里不是我的家，你无需挽留我。”

爱诺攥紧拳头往前半步，神色郑重：“但让一切就这么发展下去可不是我们的性格呀！”

雅珂达挠了挠脸颊，面露不舍：“我们也算是认识一场，可别说走就走啊！”

雅珂达暗自在心里面嘀咕：（况且这位姐姐刚才也算救了我一命，让我就这么抛下她逃了，我的良心可是会痛一辈子的啊！）

菲林斯指尖轻抵下颌，目光诚恳：“这位小姐毕竟对我们有搭救之恩。我不喜欢谈论人情，但友人之间总应该互帮互助。”

伊涅芙低头翻看随身仪器的数据，冷静剖析：“目前仍然无法确认猎月人的目标。就算牺牲「库塔尔」女士，也不能保证他会就此罢休。”

空往前踏出一步，眼神笃定：“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少女」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可是…”

菈乌玛抬眸望向眼前的少女，语气放缓：“「库塔尔」…我听说过你离开霜月之子的原因，在很久以前，人们将祈祷视作一种交易。自顾自地许下愿望，塞给你无用的供奉，然后就开始贪婪地要求你降下神迹。换作是我，或许也会在那时候选择离开。但我相信，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人也会在失去中学会珍惜。我想过很久，如今的问题并非「霜月之子是否需要你」。需要的本质仍是交易，我希望的是你能够留在霜月之子…以「家人」的身份。你诞生在这里，现在又回到了此处，这或许也是月光的指引。”

「少女」缄默片刻，眸光微动：“……谢谢你，菈乌玛。但我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帮不了你们什么。”

空语气沉稳：“我们来想办法。”

「少女」轻轻颔首，眉眼舒展些许：“…好，那就听你们的。”

菲林斯抬眼，带着几分探究：“两次相救，我们都在你的帮助下跨越了空间，瞬间移动了很长的距离。这是你作为月神的权能吗？”

「少女」轻轻摇头，面露疲惫：“嗯，这种能力消耗很大。这次的转移已经相当勉强，短时间内我已经无法再次使用。我的力量…就像一个慢慢枯竭的湖泊，在世界的排斥下逐渐变得虚弱。现在，它已经离干涸不远了。”

菈乌玛眉头蹙起：“「世界的排斥」…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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