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新名字(2/2)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喘着气补充:“等会儿我打算再去做一些,但现在我得先歇会儿。太累了!”
爱诺侧头看向身侧的伊涅芙,扬了扬下巴吩咐:“对了,伊涅芙,你把刚刚我们和菲林斯聊的事情跟法尔伽大叔也讲讲吧。”
伊涅芙微微颔首,面容平静无波:“好的。”
她条理清晰地复述起汇总的情报:“先前法尔伽大叔曾经提到,自己前往安瓦蒂尼尔湖调查狂猎的源头,却发现那里只是一处疑阵。但根据菲林斯提供的情报,在法尔伽大叔前往安瓦蒂尼尔湖之前,挪德卡莱曾先后爆发过数次狂猎。那时候「猎月人」还没有复活,实力非常有限,理论上他缺少在两地「同时作案」的手段。”
法尔伽闻言陷入沉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思索片刻。
片刻后他抬眼分派任务,目光落在菲林斯身上:“菲林斯,执灯士们正在联手对抗挪德卡莱的狂猎灾害,他们需要你的帮助。”
他又看向倦意浓重的爱诺,语气温和:“爱诺,我相信你能做出更好的机械,不仅是诱饵。但在那之前,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法尔伽敲定下一步调查方向:“我和伊涅芙再去一趟安瓦蒂尼尔湖,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爱诺瞬间一扫疲惫,眼睛亮了起来,雀跃地比出胜利手势:“好耶!我就说法尔伽大叔会这么说,对吧?按照约定,接下来一周你不许管我吃甜食的事情!”
伊涅芙面无表情轻声播报:“情报已更新,上调爱诺的「预测准确率」。”
法尔伽一愣,疑惑发问:“什么意思?”
菲林斯唇边泛起浅淡笑意解释:“她们打赌,说你在听到情报后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法尔伽失笑摇头:“任谁听到后都会这么做的,这点事情可不值得打赌。”
菲林斯收起笑意,认真说明早已商议好的安排:“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调查安瓦蒂尼尔湖的事情交给伊涅芙,你继续留守。商讨作战会议的地方不能没人总揽全局,再说…你埋伏「猎月人」时受的伤应该还没好利索吧。”
法尔伽抬手按了按旧伤位置,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领了最轻松的工作啊。好吧,谢谢各位,回见。”
镜头切换至野外开阔地带,阿蕾奇诺驻足环视四周,红瞳扫过天地间流动的气息,缓缓开口:“这里不错,适合作为连通两界的门扉。”
派蒙飞到阿蕾奇诺身前身后的星空小披风飘呀飘,满脸按捺不住的好奇:“阿蕾奇诺,你让我们跟你过来,到底是有什么办法呀?我们现在还一头雾水呢!连哥伦比亚娅都不清楚虹月月髓的下落,你是怎么知道的?”
「仆人」垂眸,语气平静地抛出惊天秘闻:“很简单,因为我正是赤月王室的血脉,是两界之火的孑遗。”
派蒙猛地惊得向后飘飞数尺,失声惊呼:“欸——!!”
她稳住身形,连忙追问确认:“真的假的?是刚刚大家聊的那个坎瑞亚的「赤月王朝」吗?”
阿蕾奇诺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遥远的回忆:“我很理解你们心中的惊讶,我在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感到不可思议。然而静下心来细想之后,我很快就接受了,因为一切早有预兆。”
她抬手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蔓延的黑红色侵蚀纹路,缓缓讲述过往:“小时候,我发现自己能够操控一种特殊的火焰。它如血液般流淌在我的身体内,隐隐烧灼着我的神经。而且,若是我的情绪出现剧烈变化,或是过度使用血火的力量,火焰中还会有「某种存在」侵蚀我的身体。”
空的目光落在她布满诡异侵蚀痕迹的手臂上,出声提醒:“你的手臂…”
阿蕾奇诺顺着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坦然讲述:“对,这双手臂也是拜其所赐。最初我只是将它视作一种「诅咒」。但成为执行官后,「丑角」解答了我的身世。结合我自己这些年的调查,我逐渐搞明白了一些事情——就比如,所谓的「赤月」…其实就是「虹月」碎裂之后,为延续自己的生命,与深渊结合的产物。我所用的血火,是「赤月」赋予的力量。里面既有「虹月」生前的权柄,也有「深渊」附加的影响。深渊——各位都不陌生。我使用它的力量,它也觊觎我的灵魂。从指尖到手臂,这诡异的黑色就是它侵蚀后的痕迹。”
「少女」望着旧友,轻声道出过往的叮嘱:“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侵蚀蔓延到心脏,你就会变成某种别的存在。”
「仆人」神色凝重颔首:“没错,所以我总是竭力避免过度使用力量,这是我和它之间漫长的拉锯战。”
派蒙小声唤了一句:“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收回心绪,转回正题:“我的事还是下次再聊吧。关于赤月与虹月,你们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派蒙认真梳理着线索,试探着确认猜想:“让我捋一捋,坎瑞亚人曾经信奉的「赤月」,其实原型就是三月之一的「虹月」?所以,那时候的坎瑞亚人有点像现在的霜月之子…是这样吗?”
「仆人」轻轻摇头,说出自己的推测:“许多历史已经消失在尘埃中,具体细节我们也无从得知。但我猜测,或许坎瑞亚人并没有那么虔诚地信奉月亮,虹月的尸骸只是他们与深渊联系的媒介。后来,或许是有人发现了直接接触深渊的方法,又或是出现了什么理念上的差别…一部分人发动政变,驱逐了赤月的王室血脉。然而,就算黑色的太阳高悬头顶,赤月的光辉也从未彻底消散,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少女」望向阿蕾奇诺,柔声开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透过你,我能隐约看到那枚神秘的、红色的月亮。你的火焰中映照出月亮的残影,以及奇怪的黑色气息。”
「仆人」微微欠身致谢:“感谢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赤月相关的很多东西仍未探明,我并不希望一些人打着研究的旗号找上我。好了,时间有限,无论你们是否还有什么疑问,我们都该继续行动了。”
她取出桑多涅转交的信件核对内容,看向「少女」确认:“我再次确认桑多涅交给我的信上写的内容,你无法容纳虹月的月髓,所以会将它暂时存放在我这里,对吧?”
「少女」点头应允:“是的,这也是我现在能给予你最好的「报酬」。虹月本就与你的身世有关,而且将月髓存放在你那里,你的力量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仆人」颔首敲定约定:“成交,那就开始吧。”
派蒙环顾四周空旷的野外,满脸疑惑:“「开始」…在这里?这里跟赤月有什么关系?”
「仆人」缓缓说起自己知晓的古籍记载:“在我成为执行官的时候,「丑角」送了我一本书,名为《裴伦埃里》,别名是《热恋中的赫雷贝里》。这本书在枫丹应该就能买到,讲的是赤月王朝时期的一个爱情故事。抛去书中人物的爱恨纠葛,里面记录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据说在赤月时期,「教养院」会接收来自世界之外的孩子,并为他们设计了一套特殊的入院仪式。”
派蒙瞪大双眼,连忙追问:“来自世界之外的孩子?入院仪式?”
「仆人」继续讲解仪式细节:“对,赤月的贤人期待能从世界之外寻找到超越神明的存在,但不希望他们完全失控,所以会对他们进行「洗练」。他们让收集来的孩子爬过壁炉的排烟管道,问他们「死了吗」、「看到了吗」。直到孩子承认自己死亡,并见到一轮赤色的月亮。大人们会拥抱通过仪式的孩子,告诉他们,「你已行过壁中炉内的两界之火,现在在这里得到新生。」书中语焉不详,但我猜测或许是用这种方式为收集来的孩子们打上烙印,确保他们永远生活在赤月的照耀下。”
「少女」恍然醒悟:“难怪我在这个世界上感应不到赤月的月髓,看来它被封存在某个特殊的空间,需要举行仪式才能短暂进入。”
派蒙慌慌张张四下张望,就要动身寻找建材:“但是我们这里没有壁炉,也没有排烟管道呀?难道要现在开始搭吗?我我我,我去找几块砖头来…”
「仆人」抬手拦住她的动作,出声安抚:“不必。管道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行过两界之火」——两界之火,就是我体内的特殊火焰。被这种火焰烧灼的人,会在世间留下某种类似幽灵的「残影」。坎瑞亚时期的人相信它能够连接生死两界,所以起了这个名字。总之,依靠我的力量,为你们打开通往那个空间的门并非难事。只是,我需要一直在这里维系通道开启,所以不能与你们同行。之后的路,就需要你们自己走了。”
空神色沉静点头:“我明白了。”
「仆人」:“很好,那我开门了。”
「少女」侧头看向空,伸出手:“空,请再分我一些月光,也许会用得上。”
接过一缕月光之力后,她轻声道谢:“谢谢…我的力量恢复了一些,可以带你们跨越小范围的空间,应对未知的危险。”
阿蕾奇诺闭上双眼,血色火焰自周身翻涌升腾,庄严念诵起咒文:“「往昔七色的女主,今时的伟大之母——衣朱红者,两界统领。以火断绝,以火接续。今我奉献自己,恭请你的降临。」”
赤红烈焰冲天而起,破开空间裂缝,派蒙被壮阔的景象震撼,小声惊叹:“好…好壮观!”
「仆人」睁开眼,郑重叮嘱二人:“我只有一个忠告,在进入门的过程中,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作答。”
派蒙用力点头记牢叮嘱:“我记住了!”
「少女」望向裂隙深处,感知着内里的气息:“我能感觉到,里面有讨厌的阴云,也有熟悉的月光。这种感觉,就像是要去见一个面目全非的朋友…走吧。”
……
法尔伽独自留在基地内,皱眉低声自语:“安瓦蒂尼尔湖…会是谁干的呢?”
一旁的爱诺托着下巴,满脑子都是吃食:“好想吃蛋卷…”
……
踏入空间裂隙,赤红的天穹映入眼帘,派蒙悬浮升空望向天际,惊呼出声:“快看天上!红色的月亮——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吧?”
她猛地嗅到浓重的深渊气息,惊慌地四下环顾:“这这这,这是深渊的气息吗?几乎要把整个空间都填满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少女」凝望着高悬的破碎月骸,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悲悯。
片刻后她才开口轻叹:“多么凄惨的模样。一部分破碎的尸身被深渊捕获,悬挂在高空,如同被防腐处理过的骸骨。虹月…这是你的愿望吗?”
空扫视四周环境,发现唯一的通路,沉声提醒同伴:“这里似乎只有一条路。”
派蒙缩了缩身子,不安地望向四周弥漫的浓雾:“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连忙飘到空的身后躲藏:“空,我,我跟在你后面。你别走太快啊!”
一路向空间腹地前行,派蒙渐渐看清周遭环境,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空抬眼望向高空红月,出声询问:“所以虹月的月髓在天上吗?”
派蒙仰头望着遥不可及的天穹,焦急摆手:“欸?在那里吗?这么高,我们也上不去呀!”
「少女」摇头否定,凝神向下感知气息:“不…我从天空中感受不到虹月的月髓。反倒是从山下…”
派蒙俯身望向山下湖面,一眼瞥见水中异样:“让我看看——呜哇,水面上有一团奇怪的影子!”
她又发现岸边的人造构造,连忙招手:“等等,你们快看,那边好像有什么装置?我们过去看看吧!”
派蒙凑近岸边的机械装置,目光紧盯水面,翅膀微微绷紧:“咦,你们看!这个装置动起来后,水里的影子似乎有什么变化。”
她四下扫视岸边散落的同类机关,提议道:“难道说秘密就藏在这些机关上?我们再去找几个吧。”
周遭空间里凭空响起久远的人声残影,斯诺里的声音回荡开来:“索琳蒂丝,剩下的研究任务就交给你,我们先回去了。”
薇尔维丝带着打趣的笑意附和:“没耽误你和小男友约会吧?”
索琳蒂丝干脆利落的声音随之浮现:“少贫嘴了。给我留份夜宵,放桌上就行!”
派蒙猛地一怔,悬浮在半空愣住,慌忙转头看向空与「少女」:“索琳蒂丝?咦?那不是「猎月人」未婚妻的名字吗,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出现在这里?”
空眉眼微动,回忆起之前的情报低声开口:“奈芙尔之前说过…”
派蒙瞬间恍然大悟:“对哦!难道说——她当时研究的内容就是这个奇特的空间?”
「少女」感应着四周翻涌的深渊气息,缓缓解释:“在深渊的影响下,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或许正因如此,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有一部分留下了残影。”
索琳蒂丝轻柔的低语继续在空间飘荡:“…每次看到这幅景象,我都会想起小时候读过的诗。”
她轻声念诵诗句:「残月是已死美人,在山头哭泣嘤嘤,哭她细弱的魂灵。」
话音里带着几分茫然与困惑:“我这样的人,居然被委派来研究神秘的赤月空间。是巧合呢?还是说…”
第二座机关运转启动,索琳蒂丝的思索声再度传来:“原来如此。月髓,或者说三月的力量其实是开启■■■■的钥匙。如果■■■■真的存在,也许这场疯狂的闹剧可以落下帷幕…”
最后一座深渊抑制装置彻底运转完毕,残影中的索琳蒂丝松了口气:“深渊抑制装置铺设完毕,接下来应该就能进入藏有月髓的房间了。”
她语气沉郁,低声感慨:“雷利尔,你正离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远。但一切的根源却不在你,自从那个异乡人来到坎瑞亚,黑王伊尔明就越发疯狂。如果…能将那个异乡人…”
水面的异象骤然平复,派蒙惊喜地指着湖面:“快看!月亮的倒影恢复正常了!”
她眼睛一亮,做出推断:“刚刚索琳蒂丝说「接下来就能进入藏有月髓的房间了」,也许月髓就藏在水里的月亮上?”
「少女」凝神朝着水中月影感知,笃定开口:“不会错,那里有奄奄一息的灵魂微弱的气息。”
派蒙立刻催促同伴:“那还等什么,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