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73第标题丢失（2/2）
派蒙左右张望一圈，歪着脑袋好奇发问：“说起来，奈芙尔呢？”
空顺着场地扫视一圈，眼底藏着担忧，轻声问道：“奈芙尔的眼睛怎么样了？”
杜林抬手指向场地另一侧的人影，语气平缓告知：“奈芙尔小姐在那边。”
杜林侧过身让出通路，示意二人前去：“你可以去跟她们聊聊。”
派蒙一眼望见奈芙尔，立刻扇动翅膀飞上前唤道：“奈芙尔！”
奈芙尔闻声转头，目光落在空身上，淡淡开口询问：“空和派蒙啊。恢复得如何？”
空缓步走到她身前，细细打量她的眉眼，语气舒缓：“我很好。你看起来也还不错。”
奈芙尔轻轻眨了眨双眼，语气带着几分释然：“霜月之子的咏月使也算有点本事，我这眼睛只休养了两三天就好了大半，现在都能睁开了。”
雅珂达走到奈芙尔身侧，轻轻提醒一句：“但菈乌玛小姐说了，最近最好不要用眼过度。”
奈芙尔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口应下：“好啦好啦，知道。”
菈乌玛在不远处抬手扬声呼唤：“雅珂达小姐，这边需要搭把手，可以过来一下吗？”
雅珂达立刻应声，脚步轻快地应声：“啊好的！我马上来！”
雅珂达转头看向空与派蒙，笑着叮嘱：“听见啦？我去帮个忙，你们先聊。一会儿我会带着饮料回来的。派蒙喜欢甜的，对吧？”
派蒙眼睛瞬间亮起，兴奋地晃了晃身子：“对！诶嘿嘿，一定要记得我的份哦！”
雅珂达笑着比出一个OK手势：“没问题！”
奈芙尔垂眸望着地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安静沉默下来：“……”
空留意到她失神的模样，轻声开口询问：“在想什么？”
奈芙尔缓缓抬眼，望向远处暮色，轻声抛出心中的念头：“我在想，你觉不觉得猎月人是一条蛇？”
空微微偏头思索，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还以为他更像一头狼呢。”
奈芙尔眼帘轻垂，语气微凉地缓缓诉说：“毒蛇会疯狂地吐出毒液，就像那些憎恶别人的人。”
奈芙尔指尖收紧，低声复述刻在心底的话语：“每个因为憎恨陷入复仇的欲望的人，都是一条蛇。这是我父亲常说的话。”
空静静听完，轻声总结道：“听起来，他不喜欢别人陷入复仇。”
奈芙尔轻轻摇头，眼底藏着复杂情绪，缓缓开口辩驳：“也许吧。你可能会认为那是一种宽容的智慧，但我觉得，憎恶也是人正当的感情。”
奈芙尔望向远方，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否则那些失去了赖以为生事物的人，又要靠什么活下去呢。”
空望着奈芙尔落寞的侧脸，低声呢喃：“奈芙尔可以依托的事物…”
奈芙尔察觉到空眼底的担忧，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坦然安抚：“假如你是担心，就收起那份担心吧。我不是沉浸在过去的人。”
奈芙尔垂眸，语气掺了几分自嘲：“只不过突然觉得，我也不该说我父亲是骗子。他那么愚笨，否则怎么会被教令院遗弃，又被其他人所害呢。”
奈芙尔轻声叹息，眼底掠过一丝柔软的期盼：“父亲啊，若真是个骗子才好呢。”
奈芙尔想起鹞之王，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就像鹞之王……图特才是巧舌如簧，满嘴谎话的骗子。我和他反倒像真正的父亲与女儿。”
奈芙尔眼底带着了然，轻声道出自己的揣测：“他虽然没提过，但我猜，他一定也有同样的想法。”
奈芙尔抬眼看向自己的双眼，缓缓解释缘由：“否则也不会给我一双窥见真实的眼睛，又教我骗子的话术。”
空略感遗憾，轻声感慨：“可惜没能听到鹞之王的声音…”
奈芙尔将鹞之王的处境娓娓道来，语气平淡无波：“鹞之王嘛，他被赤王投入阿如，彻底困在了那牢狱般的地方。赤王给了他三个问题，全部答出才能离开阿如。”
奈芙尔说起二人的渊源，从容叙述：“所以他化身来见我，期望我能作为他的神使，替他去寻觅答案。”
奈芙尔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哪有那么简单？那老家伙，根本出不去，给我的东西也要不回去。”
空看向奈芙尔，温和感慨：“他对你好像不错呢。”
奈芙尔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反问：“只是这样就让你觉得他不错了吗？”
奈芙尔指尖轻点掌心，剖析鹞之王的心思：“鹞之王身陷囹圄，于是有了恐慌，因而开始做些看似善良的事，换取他人对他的好意。”
奈芙尔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个人：“这是骗子的恐惧。雷利尔又何尝不是呢？做了一辈子的间谍特务，还想要善终。”
奈芙尔语气平淡地评判道：“很异想天开，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骗子固然见不得光，想活下去倒是人之常情。”
奈芙尔侧过头看向空，目光认真地发问：“…都说骗子的真心最不值钱，你觉得呢？”
空坦然点头，直白回应她的观点：“我同意这个说法。”
奈芙尔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能理解这个道理，说明你足够聪明，而且客观。”
奈芙尔笃定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语气直白坦率：“要我说，骗子的真心就是不值钱的，因为骗子总是最自私。”
奈芙尔摊开手，举了个贴切的例子：“比如说，我有什么好事绝不会第一时间分享出来，省得有人跟我争。”
不远处的雅珂达听见这话，没忍住轻笑出声：“…噗。”
一旁的菈乌玛安静站着，默默不语：“……”
空朝雅珂达、菈乌玛的方向偏了偏头，压低声音提醒奈芙尔：“那边的家伙好像听见你说的话了哦。”
奈芙尔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随意：“无所谓，她们耳朵本来也很好，防不了。”
空打量着奈芙尔与众人相处的模样，好奇询问：“关系变好了？”
奈芙尔抬眼看向空，反问道：“在你眼里是那样的吗？”
空认真回想方才相处的画面，如实说出感受：“好像在用对朋友的态度对待大家了。”
奈芙尔淡淡道出自己心中真实的考量，语气冷静清醒：“你们也算知道我过去的人，既然不能将知情人全除掉，只能先凑合来往了。”
奈芙尔条理清晰地缓缓说明：“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就先稳住，将这些人密切地置于监视中。情报商人懂得轻重缓急。”
奈芙尔目光认真地看向空，轻声托付：“理解其中利害关系的话，就请你为我保守这份秘密。不论是作为被监视者，还是作为朋友。”
空郑重颔首，干脆应下：“好的。”
奈芙尔微微放松眉眼，轻轻应声：“很好。”
派蒙忽然一拍脑门，灵光一闪，大声开口：“啊！事情解决了放松下来后，我才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空侧过头看向派蒙，疑惑发问：“什么事？”
派蒙皱起眉头，细细回想整件事，说出心中疑惑：“结果这次事件中，那个「神秘的帮手」，根本一次也没出现嘛！”
（房间里传来一些细碎的响动
奈芙尔闻声顿住脚步，疑惑地侧耳：“…嗯？”
奈芙尔眨了眨眼，暗自疑惑：“是错觉吗？”
…
「仆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向木偶询问：“所以，当初和你一起留下来的那位「好同事」，最近在做些什么？”
「木偶」指尖漫不经心地摆弄手边零件，语气满是嫌弃：“谁在意他？博西柯二号都比他像个正常人。”
「木偶」微微蹙眉，仔细回想许久，心底生出一丝疑虑：“不过这么一想，那家伙确实有段时间没来烦我了。难道说…”
「仆人」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冷静分析：“如果他能自己销声匿迹，也算是为世界做出了重大贡献。但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做。”
「仆人」抬眼看向木偶，叮嘱道：“他可不会一直安分下去…你我都多留意吧。”
…
奈芙尔转身走到多莉身前，笑着打招呼：“哟，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也在这里。”
奈芙尔微微欠身道谢，顺势抛出心中猜想：“还得感谢你的增幅器，帮了大忙。我猜想，是教令院主导研发的？”
多莉故作傲娇地扬起下巴，笑着说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呀。”
奈芙尔目光温和，认真道出心意：“为了跟你说谢谢。”
多莉晃了晃钱袋，语气轻快：“嗯哼哼，这还差不多。老爷我啊，喜欢知恩图报的人哦，你也是以后也要努力做好我的供应商。”
奈芙尔微微弯起唇角，客套回应：“能与你这样心怀仁慈的投资商合作，秘闻馆也倍感荣幸呢。”
多莉满脸错愕，连连摆手：“嗯？心怀仁慈？什么仁慈？我怎么不知道。”
奈芙尔条理清晰，缓缓细数多莉过往的布局：“你最初在挪德卡莱投资的那些地皮，还有从前在沙漠盘下的地方，还有…”
多莉慌忙抬手打断奈芙尔的话，慌张出声：“停停停！干什么呀，一上来就暴露我的投资历史！”
奈芙尔语气坦然，继续说出实情：“正经投资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你买的那些地里有一部分原本打算修建成庇护所，这我也知道。”
多莉瞪大双眼，满脸惊讶：“你…你怎么连这都…”
奈芙尔望着多莉，淡淡笑道：“做好事还怕人知道，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也是有意思得很呢。”
奈芙尔轻轻一语点破：“只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这些方案虽说取消了，也还是进了我的耳朵。”
多莉沉默片刻，没有出声：“……”
奈芙尔直视多莉，轻声确认：“那些都是你为须弥准备的吧。”
多莉摊开双手，坦然解释自己当初的想法：“地方空着也是空着，造点合适的建筑，万一有什么需要，一定能派上用场。”
多莉语气低沉几分，说起过往伤痛：“灾难这种东西啊，很随心所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我失去过家人，不想再失去朋友和合作伙伴了。”
多莉眼底浮起怀念，说起姐姐曾经的心愿：“庇护所是姐姐从前的梦想。她一直希望能住在食物、水和药品充足的地方，周围的大家也都过得开心。”
多莉轻轻叹气，说起自己后来的改变：“我试过，不过那都是初期的想法。跟草神大人聊过以后，我选了更有成效的做法。”
多莉说起自己经商的思路，条理分明：“有技术的人出技术，有摩拉的人出摩拉，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方案了。”
奈芙尔看着旁人对多莉的刻板印象，轻声感慨：“可惜世上没多少人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大家只会说，老爷又贪财了，一天到晚钻在钱眼里。”
多莉理直气壮地叉腰，毫不避讳：“喂，这话又有什么问题？我本来就很爱钱，喜欢摩拉是人的天性，完全不可耻哦。”
奈芙尔饶有兴致地看向多莉，打趣发问：“你的梦想该不会就是不停赚钱吧？”
多莉立刻摆了摆手，认真说出自己真正的追求：“一看你就不懂！我的梦想，是投资别人的梦想，然后嘛，顺便从里面赚一点点小小的好处。”
多莉一想到摩拉，眼睛闪闪发亮，小声憧憬：“想想就高兴，嘿嘿，摩拉的声音…”
奈芙尔望着多莉，心底生出几分动容，轻声道谢：“…谢谢你。”
多莉歪了歪头，疑惑询问：“就为增幅器？”
奈芙尔轻轻摇头，补充道：“还有吊坠。”
多莉摆了摆手，不在意地回应：“还你人情嘛。不用太惦记了。”
奈芙尔望着多莉，轻声开口发问：“你也离家很多年了吧。”
多莉眼神黯淡下来，语气带着怅然：“是啊，久到有些记不清家人的模样了呢。”
奈芙尔放轻声音，温柔追问：“父母，还有姐姐？”
多莉缓缓点头，低声回应：“嗯。姐姐去世很多年了。”
多莉指尖轻轻摩挲钱袋，语气满是无奈：“我当然不想忘记啦，不过人的记性啊，有时比商人还势利，时间一久就会清掉那些没帮助的东西。”
多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钱袋，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轻声开口：“姐姐帮不到我什么。慢慢地，我就没法在脑子里还原出她的细节了。”
奈芙尔垂眸望着桌前酒杯，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通透，缓缓说道：“死去的人在记忆里都是美好的。不论他们本来是什么样。”
多莉抬手晃了晃装满摩拉的钱袋，转瞬收起低落，扯出一抹精明轻快的笑：“这倒是。要我说的话，这大概算是唯一值得感谢的事了。”
奈芙尔温和抬眼，轻声宽慰：“往好处想，至少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得多。”
多莉张开双臂比划着夸张的幅度，眉眼满是得意欢喜，高声说道：“那当然。我不仅有多多的摩拉，还有大大的房子，大大的生意，和大大的快乐！”
多莉凑近奈芙尔，眼睛亮晶晶地打起算盘，笑意狡黠：“你作为秘闻馆老板，也是前景璀璨啊，有发财的潜力哦！”
奈芙尔浅弯唇角，端起酒杯轻碰桌面，从容回应：“那就借你吉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