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现在的我……给不了你们…(2/2)
“我是说,对,我们需要关注的是亥珀波瑞亚人创造的这种仪式。”
“既然他们能够绕开虚假之天的屏蔽,见到月亮的景象,就说明提瓦特和外界已经建立了连接。”
“那么只要这种月矩力更强,连接本身更稳固,将一个人送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派蒙晃了晃悬浮在半空的小身子,眼睛一亮:“懂了,简单来说,就是造个传送门,对吧!”
尼可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啊,对,传送门…是的。”
派蒙歪过头,眉头微微蹙起,关切地打量着尼可:“怎么了,感觉你有点…沮丧?”
尼可无奈地笑了一声,摊了摊手:“没想到你总结得这么好,如果我早点用「传送门」这个词,就不用讲那么多了。”
菈乌玛轻轻合拢怀里抱着的厚重手抄本,神色认真温和:“没关系,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知识,我应当以书面形式将它们记录和保留下来。”
尼可眼睛一亮,往前半步,语气轻快了些:“是吗?那我可以给你多讲讲,其实是这样的,刚刚说得比较简略…”
法尔伽连忙抬起一只手打断她,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等等,等等,在那之前我们先总结一下!”
法尔伽抱臂站定,梳理着刚刚听到的信息:“因为亥珀波瑞亚人有过这样的做法,那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建筑,再确保月矩力是充足的。”
法尔伽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而「恒月」与「虹月」的月髓都找到了,月矩力自然是不成问题,关键就是找到这个地方,对吧?”
尼可缓缓摇了摇头,神色蒙上一层怅然:“是的,但经过那么长时间,我想那个建筑早就消失了吧。”
尼可眼睫颤了颤,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她压低声音:“不过,如果我们能借用虚影现象,去到建筑还存在的时候呢?”
尼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道弧线,试图解释抽象的概念:“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是利用虚影现象,发生一次时空上的「相遇」。”
尼可皱着眉,一边思索一边比划:“甚至还不用真的去到它还存在的时候,去它被虚影投射出来的时候就行,或者利用我们的投影,折叠一下…”
尼可停下动作,看着大家茫然的神情,有些困惑:“…各位,是哪里没听懂吗?”
派蒙伸手按住自己的两边太阳穴,脑袋晕乎乎地飘了飘:“是、是的,有点高级了。听得脑袋…有点胀。”
尼可见状叹了口气,闭了闭眼整理思绪,忽然灵光一闪:“好吧,我想想要怎么表达得简单一点。哦,知道了。”
尼可直起身,目光坚定起来:“这几天我会在挪德卡莱寻找可以利用的虚影,一旦我认为达成某些条件,就会召集大家。”
尼可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在完成某些仪式之后,某些特定的人就可以进入虚影之中,最后抵达建筑所在地。”
尼可说到这里,忽然有点不自信,迟疑地看向周围的人:“如果确认可行,就可以在「祈月之夜」将月神送回月亮上去…省略得太多了,这样真的能听懂吗?”
法尔伽了然地笑了笑,干脆利落:“我懂了,就是我们等你消息,对吧。”
尼可轻轻点了下头:“嗯…可以这么说。”
法尔伽抬手冲尼可拱了拱手:“很好,那就麻烦你,我们可以专心寻找月神小姐的名字了。”
「少女」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眼底浮起一丝难以置信:(…!我的…名字?他们是在…寻找不让我消失的办法吗?)
尼可望向那名沉默的少女,迟疑地开口:“这位小姐…”
菈乌玛微微欠身,姿态有礼:“尼可小姐,您请说。”
尼可看向菈乌玛,带着一点歉意:“先前的交流有些混乱,还没询问你的名字。”
菈乌玛将怀中的书本抱紧了几分,平静地自报身份:“我是「霜月之子」的菈乌玛。”
尼可恍然大悟,眉眼舒展开来:“啊,果然是「霜月之子」的人,怪不得对亥珀波瑞亚和月亮的历史听得那么投入…”
尼可友善地弯了弯嘴角,发出邀约:“不介意的话,我晚上会再去你的住处拜访,为你从头细细讲述一遍。”
尼可提醒道,神色郑重了几分:“你真想把它们原封不动记录下来的话很有风险,我建议多修饰下语句,转写成童话、寓言或者祷告词。”
尼可摆了摆手,语气放松下来:“不过等你全部听完,我再叮嘱这些也来得及…那就回头再见。噢,你不用为我准备什么,沏一杯茶就好。”
派蒙挥了挥小小的手,还有点没回过神:“再、再见啦…”
菈乌玛目送尼可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眼里藏着一丝犹疑:“是个很亲切的人,只是…”
尼可走远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笑出声来:“再不系统地从头到尾讲一遍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听,太好了!”
派蒙捂住自己的额头,苦着脸飘在半空:“我现在能懂什么叫捂好脑子了…”
法尔伽朗声笑起来,眼神带着趣味:“哈哈哈,果然艾莉丝身边都是很有个性的人啊。”
法尔伽收敛笑意,看向众人:“接下来,我们商量下要去哪里找月神的名字吧?”
派蒙托着下巴,认真回想刚刚尼可的话:“嗯,我想想,这么一说,尼可想说的那些事,确实还挺有价值的。”
菈乌玛垂眸,指尖拂过书页的封皮:“等我听她讲完,我会提炼出来分享给大家的。”
菈乌玛顿了顿,说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另外,我想再查查「霜月之子」的文献。虽然远在亥珀波瑞亚时期,「霜月之子」的先祖就已经建立了信仰…”
菈乌玛轻轻翻开一页泛黄的纸:“但有比较真实的资料记载,还是在「库塔尔」降生之后。”
空抱着胳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感觉愚人众那边也会有线索。”
派蒙眼睛一亮,浮到空的身侧,感慨道:“听起来,就像是顺着哥伦比亚在提瓦特的足迹,再走一次呢。”
派蒙攥紧小拳头,干劲满满:“那就走吧,我们先去「霜月之子」!”
法尔伽把一份叠好的纸张递到空的手里,转头说道:“好,这个交给你们,我去联络一下愚人众的人…能帮上忙的,应该还是只有阿蕾奇诺和桑多涅吧。”
菈乌玛朝法尔伽深深弯了弯腰:“麻烦你了,法尔伽先生。”
法尔伽哈哈大笑,挥了挥手:“哈哈哈,这没什么,只是张罗这种事,比调查淑女的童年更适合我。那我们之后再见!”
「少女」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脚步微微一动,心里暗暗下定主意:(跟上去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
…
菈乌玛走到一排木书架前,抽出一捆整理整齐的卷宗,放到桌面上:“之前我有整理过关于「库塔尔」的资料,可靠的内容都在这里了。”
「少女」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旧卷宗上,一言不发:“……”
派蒙好奇地凑近那堆卷宗,眨了眨眼:“可靠是指什么,难道还有不可靠的吗?”
菈乌玛伸手拂过卷宗上的灰尘,神色平静而严肃:“由于时间久远,又多为口口相传,她的故事难免被改编和神化,我进行了简单的分类。”
菈乌玛抬眼看向空和派蒙:“既然要寻找隐藏在历史中的答案,我们首先要确保信息的真实性。”
派蒙点了点头,伸手想去翻开一本册子:“有道理,我们来看看吧。”
菈乌玛熟悉得都几乎可以背诵这里面的内容,很难查找到其中的遗漏。
派蒙翻着书页,小声念出来,越读越觉得古怪:“基本上全都用「库塔尔」来代指了哥伦比亚…嗯,现在觉得这句话真奇怪,明明两个名字都不是真名。”
菈乌玛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轻声说道:“从这些记录中能看出,「霜月之子」把她当成神明敬仰,在她身上给予了过多堪称「不可能」的期望…”
菈乌玛轻轻摇了摇头:“我无法说虔诚的信仰是一件错事。但日复一日的崇拜,改变不了任何事。”
菈乌玛的声音放得更轻:“站在哥伦比亚的立场上,这样的崇拜无法令其感到共鸣。”
菈乌玛幽幽地说出自己的猜想:“或许从那时开始,她就舍弃了「库塔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吧…”
「少女」垂着眼帘,指尖微微发颤,在心里默默想着:(菈乌玛这么说…也没错。)
「少女」心底泛起一阵复杂酸涩的情绪:(人们带着期待呼唤「库塔尔」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像在呼唤另一个人…)
空望着菈乌玛整理好的一排排古书,迟疑着开口:“你在分类这些书的时候…”
空抬眼看向菈乌玛,认真问道:“判断依据是什么?”
菈乌玛迟疑了一瞬,皱起眉:“嗯…很复杂吧,详细程度,真实感,遣词造句,等等,还有…”
菈乌玛顿了一下,说出最特别的那一条:“——还有对「库塔尔」的真实印象。”
菈乌玛目光澄澈:“「霜月之子」只有我知道她的存在,与她当面交流过,所以我知道,有些事她是不会做的。”
菈乌玛的语气带上一丝担忧:“但我同时也感受到,最近她的身上,有了一些变化。”
「少女」猛地一怔,心头一颤,茫然自问:(…变化?我吗?)
派蒙伸了个懒腰,有点不耐烦地扇了扇手:“再这么聊下去也不会有进展,干脆我们也翻翻那些「不可靠」的资料来看看吧?”
菈乌玛闻言温和一笑:“好,稍等。”
派蒙随手抽出一本薄薄的民间故事,朗声读了起来:“「『库塔尔』略施神力,将积雪的山巅削下一块,扔到了倒映着月光的海面,就成为了希汐岛。」”
「少女」听到这句夸张的传说,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呵呵…”
派蒙合上书,一脸无语:“这什么啦…一听就不对劲吧。”
派蒙又翻到另一页,慢慢念道:“「三个月亮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我们从始至终只有一轮明月,那就是名为『库塔尔』的月亮。」”
空听完,眉梢轻轻一蹙,低声感慨:“太主观了吧…”
空指尖敲了敲木桌边缘,若有所思:“好像在纳塔听过类似的说法。”
菈乌玛摊开一卷残破的手抄本,无奈地叹了口气:“绝大部分古籍当中都只有这些很不可靠的故事,想必你们已经理解我为何要做出之前的判断。”
菈乌玛指着上面一行文字,念给大家听:“「『库塔尔』不言,只是沉默地看向了远方,她双眼的交点已经给出了神谕。」”
菈乌玛轻轻摇头:“写这本书的人甚至都没有见过「库塔尔」,不知道她的双眼随时都是紧闭的。”
派蒙转头看向空手里拿着的那本薄书,好奇地问:“你呢,你在看什么?”
空把手里那本封面朴素的小书举起来一点:“好像是一本小故事集。”
派蒙一下子凑了过来,激动地扑到书页上方:“我看看,我看看…”
派蒙一行行往下读:“「孩童想要为雏鸟编织御寒的木巢,却因年幼,无力弯折木条…」”
派蒙继续念下去,声音放柔了些:“「途经的『库塔尔』见状,便唤来月灵,与其协力,助孩童编出了漂亮的形状。」”
「少女」听到这里,呼吸微微一顿,眼底浮起淡淡的怀念:“啊,是这件事…”
派蒙接着往下读:“「孩童不知神意为何,更不敢贸然行事,便跑回家中唤来父母,此时『库塔尔』已然不在。」”
派蒙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咏月使』将木巢视为神迹,收为珍藏,置于高台之上。孩童被誉为神恩之子,亦受人敬仰…」”
派蒙读完下一句,轻轻叹了口气:“「然,再无神恩眷顾,此事两三年后为人淡忘。」”
派蒙抬起头,侧过头望向身侧的空,轻声问道:“不知道读到这里你怎么想,空…”
空凝视着那一段文字,眼神悠远,低声道:“如果是真的…”
空垂了垂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会有点寂寞吧。”
派蒙悬浮在半空,小手抵着下巴,神色怅然:“是啊,哥伦比娅可能只是想和这个孩子一起编个木巢而已…”
菈乌玛指尖轻轻捻了捻袖口,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啊…我当时将这故事归类至此的缘由,是因为后世的记录中,「库塔尔」都不再有类似举动…”
菈乌玛微微蹙起眉,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轻声道:“现在想来,这的确像哥伦比娅会做的事,只不过…”
派蒙耷拉下眉毛,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她无法预测自己的行为会遭到怎样的解读,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渐渐就不这么做了…”
菈乌玛轻轻点了下头,低低应道:“嗯…”
派蒙抱着胳膊,情绪低落下来:“总觉得有些难过呢。”
「少女」安静伫立,唇瓣微抿,没有出声:“……”
「少女」睫毛轻轻颤动,一声微弱的气音溢出唇边:“啊…”
「少女」垂下双手,眼底蒙着一层无力的薄雾:“现在的我,也无法给予你们温暖啊。”
「少女」垂下脑袋,再度陷入沉默,头上的羽翼发饰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耷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