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哥伦比亚·希珀塞莱尼娅（2/2）
空向前半步，开口说道：“我有个问题…”
尼可看向空，轻声接话：“是的，你想问…其实那里不一定安全？”
空神色认真，颔首确认：“没错，可能已经被深渊污染了。”
尼可眼神坚定，平静说道：“但是她只有回去这一种选择，你是明白的。”
空沉默片刻，低声应道：“嗯…”
派蒙悬浮在半空，环视周遭，开口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这里已经抵达了终点对吧。”
派蒙语气带着失落：“可是，无论路上记载历史的画，还是那些「亥珀波瑞亚」时期的人，都没有告诉我们哥伦比亚的名字。”
众人沉默下来，没有出声：“……”
尼可看向派蒙，温和发问：“唔，方便的话，能告诉我艾莉丝当时是怎么和你们说有关「找名字」的事的吗？”
派蒙回过神，简单复述：“哦，就是这样…”
艾莉丝先前说的话语在脑海中浮现：“那就去找出来吧，身为月神，我想应该存在属于她的名字。”
“无论是「哥伦比亚」，还是「库塔尔」，都不是她的真名，也没有得到她的认可。”
尼可垂眸思索，缓缓道出猜想：“…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此之前的历史中，根本就不存在那位月神的「真名」呢？”
「仆人」神色沉静，缓缓开口：“尽管不想承认，但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了。”
菈乌玛轻声道出自己的想法：“无人知晓月神如何降生，她也没有所谓「父母」之人，赐名这件事或许从未发生过…”
派蒙慌了神，声音带着担忧：“那…那难道哥伦比亚真的回不来了吗？她真的就要这么消失了吗？”
尼可一愣，连忙摆了摆手，哭笑不得：“欸…？是…是我的问题听起来太消极了吗？大家怎么都往坏的方面想了呢？”
空眉头微蹙，疑惑发问：“这是什么意思…”
尼可眼睛一亮，语气豁然开朗：“在「以前」的历史中不存在她的真名，不代表「未来」不会有啊！”
派蒙愣住，眨了眨眼睛：“啊…？”
尼可提醒众人：“你们再想想艾莉丝说过的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你们去找一个「新名字」呀。”
「仆人」眸光一动，试探着开口：“你的意思难道是…”
空心头一动，脱口而出：“由我们来赋予她名字？”
尼可轻轻点头，笑着解释：“嗯，名字的确是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锚点。如果以前没有的话，那现在给予她一个不就行了？”
尼可转头望向空，开口提问：“这就好比…啊，对了！空，你觉得如果在你刚到提瓦特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喊「杜麦尼」，你会回头吗？”
空微微摇头，平静回答：“不会…”
尼可继续问道：“那现在呢？”
空瞳孔微缩，猛地一怔，一时无言：“……！”
「仆人」缓缓颔首，了然于心：“我理解你的意思了。”
尼可缓缓诉说其中的道理：“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我们身边的家人、朋友，也在随着时间而变化。”
尼可继续说道：“当他们以不同的名字呼唤你时，重要的不是名字本身。而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尼可轻声补充：“以及…你是否认同这其中的意义。”
空垂眸沉思，安静不语：“……”
尼可看向空，柔声问道：“所以，当闭上眼睛，眼前出现那位月神小姐背影的时候，现在的你们会怎么呼唤她呢？”
空静静伫立，思绪翻涌，短暂沉默：“……”
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郑重：“哥伦比亚…”
「仆人」垂着眼，指尖轻轻扣了扣小臂，缓缓开口：“哥伦比亚。”
派蒙悬浮在半空，晃了晃小小的身子，认真说道：“我也会叫她哥伦比亚。”
菈乌玛目光柔和，微微垂首，轻声道：“她早已舍弃了「库塔尔」所代表的一切，我想…我今后也该这么叫她。哥伦比亚。”
妮可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柔声说道：“看来，你们已经找到答案了呢。”
派蒙猛地瞪圆眼睛，小手在空中比划，语气带着不解：“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我们一路上可是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妮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想，在这次旅途中，和「结果」同样重要的，是「过程」。”
妮可抬眼看向众人，缓缓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经历那些寻找的过程，没有一次次否认那些找到的结果，又如何得到你们认为正确的答案呢？”
妮可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尾弯了弯：“啊！这么一说，这还真像是艾莉丝会做的事呢…”
「仆人」眉梢微挑，抱臂思索着发问：“你是说那位魔女，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世界上不存在哥伦比亚的「真名」？”
妮可抬手抵着下巴，轻轻思索，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唔…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这很像她会一边满意地笑出声，一边说「有趣」的结果。”
菈乌玛身子微微一震，喉头轻滚，低声：“唔…！”
派蒙忽然睁大双眼，伸手指向菈乌玛的头顶，慌张喊道：“菈乌玛！你的角！”
妮可神色一敛，抬眼望向夜空，语气急促起来：“各位…你们该抓紧时间了。祈月之夜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妮可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语气安定下来：“请放心，刚才你们喊出「哥伦比亚」这个名字的时候，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在我看来足以将那位月神唤回。”
派蒙歪了歪脑袋，眨眨眼睛，疑惑地喃喃：“名字里的…力量？”
妮可支支吾吾话到一半，忽然攥紧拳头，脸颊微微涨红：“嗯…就是…唔…可…可恶！”
派蒙往后飘了半寸，一脸茫然：“呃…这次你又怎么了？”
妮可双手攥拳，克制着心底的激动，语速飞快：“可恶…！真的好想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原理！好想从提瓦特本源的规则说起！说它个几个小时！”
妮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自我叮嘱：“但是…！冷静，冷静，妮可，你是一位庄严的天使，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天使！”
派蒙连忙摆了摆小手，带着歉意说道：“我…我懂了，是我不好，不该在这时候问这些。”
妮可猛地抬头，挥了挥手催促众人：“总…总之！请各位快些出发吧，记住你们刚才呼唤这个名字的心情。”
菈乌玛目光郑重，看着众人缓缓开口：“那就在此约定…”
「仆人」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坚定，沉声说道：“以「哥伦比亚」之名将她找回…”
派蒙在空中用力挥舞着小手，眼里闪着光亮：“为她举办最棒的「祈月之夜」！”
空抬眸望向银月高悬的远方，语气沉静：“再送她回家。”
……
「少女」虚弱地半阖着眼，浑身的力量不断流失，声音微弱：“已经…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少女」眼皮沉重地颤动，意识渐渐涣散，轻声呢喃：“意识，也快飘走了…”
「少女」勉强撑着一丝精神，望向来路，低声期盼：“空他们出来了吗？最后…还想再见一面…”
空迈步走入「银月之庭」，他轻声呼唤，以「哥伦比亚」之名呼唤着形将消散的「少女」。最终，「少女」认可了这个她自己也很喜欢的「名字」，以「哥伦比亚·希珀塞莱尼娅」之名重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