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回归（2/2）

“零食、热饮、糖果还有烤坚果～岩糖棒、苹果脆片、蜂蜜麦饼，热苹果西打——有需要的乘客吗？”

乘务员推着满满当当的餐车走了过来。

车子缓缓自身旁经过，差之毫厘，没有停下。

……

天空本该永远湛蓝。

遇上晴空万里的时日，只有薄薄几片云，悄无声息地浮现，又悄然消散。

水晶帝国，这片冰雪大地上的世外桃源，在水晶爱心撑起的巨大防护罩庇护之下，鲜少会遇上自然的阴天。

就连倾盆大雨，也不是天降，往往是人为调度而来——为了灌溉田地，让脆弱的水田系统，在岌岌可危的平衡里勉强维系。

辽阔的平原上，远离主城区的郊外，零零星星的水晶小屋，无瑕地点缀着这片绿地。

视线由远及近，缓缓收拢。

泛着水晶光泽的露台栏杆上，正映出一匹天角兽的身影。

她百无聊赖地眺望着远方，两只前蹄交叉，支着身子倚在阳台边。

暗紫色的皮毛，随着浮云掠过时拂过的微风，轻轻飘动。

屋内简易的书桌上，放着紫悦从小马谷寄来的三封回信。两封已经拆开，还有一封仍旧压在从水晶图书馆借阅的书籍底下。

“……”

“嗯…这会儿，紫悦又在做什么呢？”

信件寄出的日子是4月27日，直到5月3日，邮递员才终于把它们投进屋前的信箱。

一晃，已经过去一周了。

「灰琪马上就要来了」

——可灰琪，已经动身离开了。

紫悦特意寄给霜雪凛然与特丽克西的那几封堪称「远古」的来信，有的原封未动，有的已经摊开在桌面上。

紫悦那小作文一样的回信，对比特丽克西散文式、满是细碎日常的来信，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过令马觉得新奇的是：「伟大的特丽克西」居然和碧琪一家相处得十分融洽，还跟灰琪顺路，一起到过马哈顿。

虽说这些都是已经过去一两个月的旧事，算不上什么新近见闻，但拿来当个故事读一读尚可，不必太过当真。

信里即便只有寥寥几笔提到平等镇，特丽克西也贴心地留下了警告——「千万别去那个怪地方！要是没灰琪，我这辈子可就都搭进去了？！」

「灰琪说过，那个叫星光熠熠的心眼并不坏。可我才不打算趟这趟浑水。有本事的小马自会去操心，作为小马利亚一名安分的子民，肯把这个天大的秘密透露给你，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啦……」

信末还有一行小小的附言：「能不能帮我举报她啊？我不敢。总而言之，有难你来扛，有福你来享。要是以后碰面，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我只是一匹可怜小马，没什么家财万贯，差不多一贫如洗咯」

“唉……”

“小马是很难与过去的自己共情的。”

“忙忙碌碌，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当生活从一开始的「任务」，慢慢变成了「日常」，那些提前窥见的所谓「预言」与「结局」，也就失去了原本沉甸甸的分量。

从「我知道、我笃定、我改变」，悄悄切换成了「我感受、我继续、我回归」。

“我似乎一直都站在高处，自以为是地俯瞰着一切。就连紫悦……我也不过是，为她轻抚了片刻。”

【为她设想的并非全都是好事，又该以何种方式去言说呢？】

【——时间与阅历永远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是有形的身形高度，还是无形的俯视姿态】

【或许一时的分离，能够缓和心底的芥蒂。但愿吧……因为她始终没法心安理得地和如今的紫悦相处】

因为直到此刻，午夜闪闪依旧还是一名【审视者】。

无论是身为恋人、亲情上的姐姐，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头衔」，都没能改变这一点。

“紫悦，我们的关系就像是一段乌龙，纯粹与混乱并存，”午夜闪闪轻声叹道，“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思索，自己到底是如何先入为主的，又是怎样才能……才能找到一种新的方式与你「共处」。”

“霜雪…来得太过于「随意」，我又是一个「狡猾」的观察者，那么，你的注意力又会发哪儿更多些呢？”

“紫悦，我亲爱的紫悦、我唯一的紫悦，你现在又在做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