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阴影祭司的过往（1/1）

无数道阴影触手从地下钻出，像毒蛇一样缠向洛凡。洛凡光刃横扫，斩断触手。可触手断了之后立刻再生，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没用的。”执事阴笑，“在我的阴影领域里，阴影生生不息。你耗不过我。”的确，黑暗领域不断侵蚀着界定光罩，洛凡的能量在持续消耗。而只是依托整片矿区渗透进来的阴影，能量几乎是源源不断。这样耗下去，吃亏的是洛凡。

洛凡一边抵挡触手攻击，一边观察着执事的招式。它的阴影之力和普通虚无能量不同，带着很强的意识侵染性，不只是腐蚀躯体，更能直接冲击意识防线。刚才被寄生的士兵，就是意识被阴影吞噬了。“你以前是隙民的暗影祭司。”洛凡忽然开口。执事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权杖上的符文，是上古暗影祭司的传承纹路。”洛凡继续道，“我在蚀雾谷的据点资料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三百年前，深层有个暗影部落，全族精通阴影术，后来部落一夜消失，没人知道去向。看来，是投靠了万隙之巢。”

执事沉默了几秒，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与怨毒：“消失？我们不是消失，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部落逼得走投无路！”它猛地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黑纹的脸。脸上还能看出隙民的轮廓，左半边脸却已经完全阴影化，没有皮肉，只有流动的黑雾。“暗影术是我们部落的传承，守护边界的手段。就因为力量属性偏暗，你们就说我们是虚无余孽，联合起来围剿我们。”执事的声音带着恨意，“全族上下三百多口，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我一个。是主宰收留了我，给了我更强的力量。你们说暗影是邪术，那我就用暗影术，把你们所有部落都拖进黑暗里！”

洛凡看着它，语气平静：“所以你就投靠虚无，帮着万隙之巢残害同族？部落的仇是个别部落欠下的，不是所有隙民的错。你现在做的事，和当年围剿你们的人，有什么区别？”“区别？”执事厉声喝道，“当然有区别！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暗影之力不是邪术，是能主宰一切的力量！等虚无潮汐降临，整个原隙都会被阴影笼罩，到时候，没人再敢轻视暗影部落！”它彻底被激怒了，权杖暴涨，黑暗领域再次扩张，威力比之前强了一倍。“阴影囚笼！”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黑球，将洛凡牢牢困在里面。囚笼内壁长满倒刺，不断向内收缩，要把里面的人绞碎、同化。

“洛统帅！”远处赶来支援的岩锋等人惊呼，想冲过来却被阴影触手拦住。囚笼内，黑暗不断挤压着界定光罩，洛凡的压力陡增。执事站在囚笼外，冷声道：“没用的。没人能从我的阴影囚笼里逃出来。乖乖被阴影同化吧，成为我的部下，比死了强。”囚笼里，洛凡没有慌乱。他闭上眼睛，不再向外释放界定光罩，反而将力量全部收回体内。黑暗囚笼不断收缩，眼看就要贴到他身上。执事面露喜色，以为胜券在握。可就在下一秒，耀眼的紫光从囚笼内部炸开。不是向外冲击，是向内凝聚成一点，极致压缩后再瞬间爆发。“界定?破妄！”轰——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极致凝练的界定之力像一颗炸弹，在囚笼中心炸开。原本无孔不入的阴影，在这道强光下像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咔嚓、咔嚓……裂纹布满了阴影囚笼。砰的一声，囚笼彻底碎裂。洛凡从黑雾里走出，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紫光比之前更加凝练。“不可能！”执事失声惊呼，“我的阴影囚笼，怎么可能被破掉！”“阴影再强，也怕极致的光。”洛凡缓步走向它，“你的力量来源于怨恨，根基不稳。看似强盛，实则一击就碎。”

“胡说八道！”执事状若疯狂，权杖连连挥动，一道道暗影术法砸向洛凡。暗影箭、腐蚀雾、阴影巨手……各种招式层出不穷。洛凡从容应对，光刃或斩或挡，将所有攻击一一化解。他能看出来，执事的力量虽强，心境却有破绽。仇恨是它的力量来源，也是它的弱点。“你投靠虚无这么多年，真的觉得主宰会帮你复兴部落？”洛凡一边打一边说，“它只是把你当工具。等利用完了，第一个毁掉的就是你。”“闭嘴！”执事嘶吼，“主宰答应过我，等统一原隙，就让暗影部落重现！”“它的话你也信？”洛凡冷笑，“虚无的本质是吞噬一切。等原隙都变成虚无，你的部落还能剩下什么？连你自己，都会变成虚无的一部分，连意识都留不下。”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执事心里最深处。它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就是现在！洛凡抓住破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执事面前。掌心紫光凝聚，按在它的胸口。“呃——”执事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熔炉壁上。权杖脱手飞出，摔在地上。它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的界定之力不断侵蚀着体内的阴影能量，让它浑身无力。“你输了。”洛凡走到它面前，光刃指着它的咽喉。执事抬起头，脸上的黑纹忽明忽暗，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迷茫。“杀了我吧。”它闭上眼，“落到你手里，我认了。”洛凡没有动手。“我不杀你。”他收了光刃，“暗影术本身没有正邪，用的人心歪了，才会变成邪术。你要是愿意，留下来，联军需要懂暗影术的人。万隙之巢给不了你的，联军可以。暗影部落的传承，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传下去。”

执事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洛凡：“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洛凡平静道，“联军不排斥任何部落，只要愿意一起对抗万隙之巢，以前的恩怨都可以放下。暗影术是你的本事，用对地方，能帮到很多人。”执事怔怔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它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也做好了被折磨的准备，唯独没想过会被招揽。在它的认知里，所有正统部落都视暗影为洪水猛兽，必欲除之而后快。“你不怕我反水？”它沙哑着问。“怕就不会说了。”洛凡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可以先留在矿场，看看我们是不是像你以前遇到的那些部落一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欢呼声。三面攻城的敌军，因为执事潜入失败、失去指挥，开始撤退。岩锋带着守军趁机反击，打得敌军丢盔弃甲，一路败退。这场夜袭，以联军胜利告终。暗墟执事看着外面欢呼的士兵，又看了看洛凡，最终低下头，沉默不语。

第四届暗影归队与潮汐密报

战斗结束后，矿区的清理工作连夜展开。被牺牲的士兵全部得到救治，没有留下后遗症；阵亡的将士被妥善安葬，伤员送进医疗区休养；损毁的城墙和设备，工匠们连夜抢修，到天亮时已经恢复了大半。经统计，这一战歼灭敌军近三千，缴获大量暗影武器和傀儡零件，联军伤亡不到五百，算得上一场大胜。更重要的是，活捉了暗墟执事。

上午，议事临时营帐里，各族首领齐聚，都在议论怎么处置暗墟执事。“它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不能留！”一名小部落族长愤愤道，“直接杀了，以绝后患！”“杀了太可惜了。”石凿摸着下巴，“暗影术用来探查、潜行，简直是天生的。要是能为我们所用，以后打据点方便多了。”“万一它是诈降呢？背地里给万隙之巢通风报信，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众人争论不休，有主张杀的，有主张留的，各有道理。洛凡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等大家争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人留下。我和它谈过，它和万隙之巢不是一条心。接下来情报探查、潜行破坏，都用得上它。”统帅拍板，众人也就不再多言。

散会后，洛凡单独去了关押执事的营帐。营帐里，执事坐在地上，身上没有绑缚，只是周围布了界定禁制。它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考虑得怎么样了？”洛凡走到它面前。“你真的能让暗影传承光明正大地传下去？”执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不安，“不会像以前那些部落一样，用完就卸磨杀驴？”“联军没有迫害暗影部落的历史，也不会开这个头。”洛凡道，“你要是愿意留下，以后可以组建一支暗影斥候队，专门负责探查情报、敌后破坏。队员你自己挑，暗影术你自己教。等战争结束，你可以找个地方，重建暗影部落，没人会找你麻烦。”

执事沉默了很久。久到洛凡以为它不会答应的时候，它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你说。”“如果以后抓到当年围剿我部落的仇人，交给我处置。”“可以。”洛凡点头，“只要是罪有应得的，交给你没问题。但滥杀无辜不行。”“我明白。”执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暂时归你。但你记住，要是你骗我，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不会失望的。”洛凡撤掉禁制，伸出手：“欢迎加入，暗影祭司。”执事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了上去。掌心的温度传来，和它阴冷的阴影之力截然不同，带着界定之力特有的沉稳暖意。它别过脸，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戾气：“我叫夜影。以前的名字，早就不用了。”

夜影加入联军的消息很快传开，起初还有不少士兵心存芥蒂，但当天下午，夜影就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它带着几名斥候，顺着阴影通道摸出去，一路潜到黑风峡的敌军营地外，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清了敌军的剩余兵力、布防情况，还顺手毁掉了敌军的粮草仓库。等敌军发现的时候，夜影一行人早就回到了矿场，带回了满满一袋子情报。这下，没人再质疑夜影的能力。有这样一位暗影大师在，以后探查敌情、敌后破坏，简直是如虎添翼。

营帐里，夜影将一份地图铺在桌案上，指着上面的标记：“万隙之巢的大部队最近在调动，不是冲黑石矿场来的，是在往巢外集结。我潜入的时候，听到士兵议论，说是虚无潮汐还有一个月就到了，它们要在潮汐到来前，扫清外围所有联军据点，然后全面进攻缓冲域。”“一个月……”吉列尔莫皱眉，“比预想的快。”“还有。”夜影指向地图最深处的万隙之巢标记，“巢穴核心区，主宰在准备一个大仪式，具体是什么我级别不够，接触不到。但能肯定，仪式和虚无潮汐有关。仪式一旦完成，潮汐的威力会翻好几倍，到时候，就算是晶岩要塞的防御，也未必扛得住。”

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原本以为虚无潮汐只是自然现象，没想到是人为催动的，还有仪式增幅。“必须在潮汐到来前，毁掉仪式。”洛凡斩钉截铁，“否则等潮汐降临，我们所有防线都会白搭。”“可是万隙之巢防守严密，我们现在的兵力，打外围据点还行，打主巢根本不够。”岩锋担忧道。“兵力不够，就继续联部落。”洛凡道，“灰砾，加派人手，去更深层联络各个部落，把潮汐的消息传出去。告诉它们，再不联合，等潮汐来了，谁都跑不掉。”“明白！”“另外，”洛凡看向夜影，“夜影，你的暗影斥候队尽快组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