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演进去了（1/2）
换好全新造型的蓝玉重新走入拍摄区，他换上了一件纯白做旧的衬衫。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他结实的胸肌线条和锁骨。
造型师特意为他做了一个“湿发”造型，几缕略带水汽的黑色碎发随意地散落在眉眼间，配上他那漫不经心、略带慵懒的眼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属于顶级猎手的气质。
沿途的几个年轻女性工作人员在看清他的瞬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小声的惊呼。
她们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视线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母狼突然看到了一块肥美鲜嫩的牛肉，直勾勾地黏在蓝玉身上，连脸颊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此时，不远处的第三个车厢布景前。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迷幻色彩与复古迪斯科风格的舞池，绚丽的霓虹灯球在车厢顶部旋转，折射出斑斓的光影。
MV导演正站在监视器旁，拿着剧本对IU比划着什么。
蓝玉一路走来引发的细微骚动，很快便吸引了导演和IU的注意。
两人齐齐转过头，看着改头换面的蓝玉，导演的眼睛猛地一亮，笑着转头对IU说道：“知恩啊，我就说嘛！像蓝玉社长这样优越的外形条件，难得来客串出演一次，如果只让他安安静静地当个路人甲背景板，那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啊！”
一旁的IU看着越走越近的蓝玉，虽然没有出声附和，但在心底却默默地表示了认同。
仅仅只是换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重新抓了一个湿发造型，蓝玉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那个在复古车厢里的“巴黎穷画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常年混迹于夜店、游刃有余且极其危险的情场猎手。
IU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十分确信，如果放在自己刚刚二十出头、还懵懂无知的那几年，要是在夜店里遇到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端着酒杯来搭讪……
恐怕第二天早晨，自己绝对会在他的身边醒来的。
“两位在聊什么呢？”蓝玉走到两人跟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导演，而是直接落在了眼前的IU身上，眼眸自上而下，毫不避讳地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此时的IU换上了一件修身的黑色亮片挂脖短礼服；纤细的双臂套着质感丝滑的黑缎手套，一双笔直匀称的美腿被包裹在紧身的黑色过膝长靴中。
从清纯到妩媚，这种极具反差感的极致魅惑，让蓝玉的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IU如此性感、成熟的造型呢。
被蓝玉那种仿佛能把衣服扒光的灼热视线盯着，IU原本就有些不太平稳的心跳更加急促了。
白皙的脸颊迅速升温，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拍在蓝玉的脸颊上，强行将他的脸扭向导演的方向，没好气地娇嗔道：“别盯着我看了！仔细听导演说话，导演说要对你稍后的戏份做一些更改。”
被强行“扭头”的蓝玉顺势轻笑了一声，也不恼，甚至还顺势用脸颊蹭了蹭那丝滑的缎面手套，惹得IU触电般收回了手。
“哦？改戏？需要我怎么做啊？”
导演兴奋地搓了搓手，指着身后的舞池布景解释道：“蓝玉xi，你原本的角色设定只是派对上一个模糊的背景板，只需要在知恩身后随意舞动就行了。但是，我刚刚反复琢磨了一下，这段派对的意象，除了代表二十代的知恩在事业上收获了巨大的成功与狂欢之外，也应该包含她在灯红酒绿中受到的‘诱惑’。”
导演顿了顿，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转了一圈：“而这种诱惑，理应也包含爱情与欲望方面的。”
蓝玉眉头一挑，瞬间心领神会，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所以，导演的意思是，希望我扮演一个在派对上主动搭讪、引诱IU怒那的角色？”
“倒也不需要把‘搭讪’这种行为表现得太具体、太刻意。”导演摇了摇头，详细规划着画面，“稍后我们会先拍一段知恩在派对中央独舞、享受万众瞩目的画面。然后，蓝玉xi，你再从人群中登场。我要你们俩表现出那种……在喧闹的人群中一眼锁定彼此、互相吸引的感觉。然后，你们要在舞池中央共舞。”
导演强调道：“舞蹈动作不需要太大、太激烈，但是……你们之间的气氛，必须要足够拉扯，足够暧昧！要有那种成年人之间张力。”
听完导演的描述，蓝玉直接乐了。
他身子微微向IU的方向倾斜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股游刃有余：“嗨，我当是什么高难度的挑战呢。导演你放心，这活儿我熟，拿手得很呐。”
站在一旁的IU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善于跟女孩子搞暧昧互动、四处散发无处安放的荷尔蒙，这是什么值得骄傲夸赞的优点吗？！
然而，吐槽归吐槽，一想到稍后开机，自己要在这么多镜头和工作人员面前，跟眼前这个男人进行那种“足够暧昧”的肢体接触，IU的掌心就不禁开始微微出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去年在网络上疯狂出圈、引发全网海啸的那支舞蹈视频——那是蓝玉和BLAK的丽萨合作的一支双人舞。
那支视频里的舞蹈动作尺度之大、两人之间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的火辣张力，即便是作为圈内人的IU，当时在屏幕前看得也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
那支视频更是让她一度在心里盖章定论，坐实了蓝玉和丽萨绝对是真情侣的猜测。
结果谁能想到，就在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大瓜没多久，蓝玉却毫无征兆地和丽萨的同队队友——金姬苏官宣了恋情！
这波堪称魔幻的“骚操作”，当时直接把IU给搞蒙了，至今都没想通这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
“导演，”蓝玉敏锐地察觉到了IU的走神和紧绷，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问道，“您说的‘暧昧’，到底需要到一个什么尺度啊？总得有个底线吧？”
“尺度嘛……”导演想了想后说，“到时候，一号机位会直接推上来，给你们俩的面部一个特写。你们俩的脸，要随着音乐和舞步，在灯光下逐渐靠近、再靠近。就在那种鼻尖几乎要碰上、要亲却又没亲上的最后关头——”
导演猛地一拍手：“知恩，你要在这个时候突然皱一下眉！原因可以是蓝玉在暧昧中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或者是你突然感到了一丝痛楚。总之，在这个瞬间，你要猛地一把推开蓝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这节车厢。”
IU静静地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亮光。
她立刻明白了导演这个绝妙的设计。
这一段充满诱惑的贴面共舞，完美地隐喻了二十代的自己在品尝到成功鲜花与掌声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遭遇了各种绚烂却危险的诱惑。
而就在自己极有可能沉沦、迷失在那种迷幻的假象中时，又因为受到了某种切肤的伤害，从而如梦初醒，推开诱惑，继续清醒地走上人生的下一段旅程。
从艺术和叙事的角度来说，IU对导演的这个设计简直满意到了极点，甚至想为之拍案叫绝。
只不过……
即使她深知这仅仅只是为了完成自己MV理念的拍摄，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蓝玉脸贴着脸、鼻尖对着鼻尖地搞暧昧……
IU咽了口唾沫，她那颗向来在镜头前沉稳的心，此刻却像是擂起了战鼓，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
……
车厢布景内，导演正拿着对讲机，指挥着那十几名充当背景板的伴舞调整站位，灯光师也在不断地调试着灯球转动的频率，现场一片忙碌。
而此时，站在监视器前的IU，双手有些局促地交握在身前。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舞池，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李知恩，你在紧张什么？赶紧清醒一点啊！你跟蓝玉那个混蛋……那晚都已经真的亲过了，甚至最后还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整夜。现在不过是在镜头前，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暧昧互动一段舞蹈，又不会真的发生什么，有什么可紧张的啊？
话虽如此，但IU心里清楚得很。
那晚发生的事，她尚且可以把锅全部推给酒精的影响，以及崔雪莉那个丫头的起哄。
在那样的特定氛围下，可以说是“身不由己”。
但是，接下来的拍摄性质则完全不同。这是为了她自己的MV效果，是她作为专业艺人必须完成的工作。
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去主动和蓝玉制造暧昧，“身不由己”这个借口，可就不再好用了啊。
就在IU还在内心天人交战，试图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时，蓝玉早已将她那身体却微微僵硬的模样尽收眼底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溜到了IU的身后。
此时的IU正全神贯注于内心里的斗争，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啪！”
蓝玉突然伸出手，毫无征兆地搭在了IU的肩膀上。
“啊——！！”
在这嘈杂的片场里，一声尖锐、高亢，且极具穿透力的女高音瞬间炸响。
这一声惨叫，把正在布景的伴舞、调灯光的灯光师、甚至是正在喝水的导演都吓得一哆嗦，几十双眼睛“刷”地一下，齐勾勾地聚焦到了监视器前的两人身上。
“啧啧啧，”蓝玉一脸淡定地收回手，甚至还揉了揉耳朵，看着面前惊魂未定的IU调侃道，“不愧是能轻轻松松唱出三段高音的国民歌手啊，这爆发力，真的是名不虚传啊，佩服，佩服。”
IU此时双手捂着胸口，在看清罪魁祸首是蓝玉后，她先是涨红了脸，尴尬地向周围纷纷投来关切（八卦）眼神的工作人员们连连鞠躬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被吓到了，不好意思啊……”
待周围人收回目光，IU猛地转过身，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吼道：“呀！蓝玉！你要死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啊！”
“诶，怒那，我可不是为了吓你啊。”蓝玉双手一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凑近到IU那张气鼓鼓的脸前，“我是看你刚才盯着监视器那眼神，像是要去参加高考似的，太紧张了。所以特意过来，用最直接的方式帮怒那‘放松’一下。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不僵硬了，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被当场拆穿心思的IU呼吸一滞，眼神有些闪躲，但嘴上依旧强硬，她傲娇地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拜托，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啊？你是不是忘了，除了歌手，我还是名演员啊！吻戏我都没少拍，不就是跟你在这个破舞池里扭两下、搞点眼神拉丝吗？这有什么可紧张的？你也太小看我李知恩的职业素养了吧。”
听着IU这番极力证明自己“阅历丰富”的言论，蓝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公式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渐渐隐去，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在IU诧异的目光中，蓝玉突然向前迈了一大步，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有些危险的程度。
蓝玉就这么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着IU的眼睛，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
周遭的一切嘈杂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看着那张在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IU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为了证明自己刚才那句“自己吻戏都没少拍”的豪言壮语，为了维持作为前辈和演员的尊严，她硬是咬着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脸都没有扭开半点，就这么硬生生地迎着蓝玉的目光。
可是，哪怕她表面上装得再镇定自若，她的心脏却依旧急促到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眼看着蓝玉的薄唇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两厘米，甚至两人的鼻尖都有了轻微的触碰。
只要蓝玉再往前哪怕一点点，两人就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几十号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接吻了！
理智告诉IU，现在必须躲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终于绷不住，准备屈服，想要把脸扭向一边时——
一只带着微凉温度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擒住了她的下巴。
蓝玉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让她感到疼痛，却又强硬地锁定了她的脸，让她连最后的逃避选项也被剥夺了。
混蛋！这个混蛋也太大胆了！他是疯了吗？！
IU在心里咒骂着蓝玉，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的刺激感，却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自己已经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了。
李知恩的大脑仿佛彻底宕机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蓝玉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随便吧！爱咋咋地！不就是亲一下吗！就当是在提前试戏了！
抱着这种想法，IU深颤抖着的睫毛缓缓垂下，准备闭上眼睛，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蓝玉的亲吻。
至于说稍后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会如何想，她那颗快要烧坏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考虑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她在等待着那一刻的触碰。
然而……
就在IU的双眼即将彻底闭上的那千分之一秒，预想中的温热触感并没有传来。
反倒是面前那个“危险分子”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用一种天真的语气开口了：
“……怒那，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眼睛的颜色怎么看起来有点发灰啊？是佩戴了美瞳吗？”
“……”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IU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错愕、震惊，甚至是怀疑人生的表情看着面前的蓝玉。
因为距离太近，她能清楚地看到蓝玉眼底那抹并没有完全藏住的戏谑和促狭。
“……你刚才，突然盯着我看这么久，还离得这么近……”IU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愤怒，“就……就是为了问我，是不是戴了灰色的美瞳？！”
“不然呢？”蓝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放开了擒住她下巴的手，甚至还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怒那，你这副表情……该不会是以为，我刚才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吧？哇，李知恩怒那，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
看着蓝玉那副奸计得逞的恶劣笑容，IU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羞耻感和愤怒感在胸腔里疯狂交织，让她恨不得直接咬死蓝玉。
这个混蛋！他从头到尾都在耍自己！他就是想看自己出丑！看自己紧张！看自己自作多情！
IU强忍着想要狠狠抽这个混蛋的冲动，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维持着面部的微笑不崩塌。
她死死地盯着蓝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呵、呵……怎么会呢？蓝大社长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只是以为你是眼睛里进了沙子，需要怒那为你吹吹呢。”
“哦——原来是想帮我吹沙子啊，那确实是我想多了，谢谢怒那的关爱哈。”蓝玉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这一回合的交锋，以蓝玉的完胜告终。
然而，看着蓝玉那副得逞后哼着小曲走开的背影，IU并没有像之前被调戏后那样，只是感到单纯的愤怒或气恼。
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让她感到惊恐的情绪，笼罩了她的心头。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在刚才，就在那一瞬间，当她得知蓝玉从头到尾只是在戏弄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亲她的时候……
在那个短暂的、连一秒钟都不到的瞬间里……
她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庆幸，也不是被戏弄的愤怒。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甚至是有些刺痛的……失望。
李知恩站在原地，灯球的光影在她脸上交替，她的脸色却白得吓人。
李知恩……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
随着副导演手中的场记板清脆地“啪”的一声合上，拍摄正式开始。
首先映入镜头的是IU在舞池中央的独舞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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