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不容置疑(2/2)
“你知道什么?你才活了多少年,你见过多少人?”
“你知道外头那些人是好是坏?”
“你知道那个姓崔的当年为什么走?你知道他这次为什么来?”
她一口气质问了一长串,每个问题都像一把小刀,戳在苗彤彤心上。
苗彤彤张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不知道。
她只知道爹是个爽快仗义的人,娘是个严厉端方的人,家里日子过得殷实安宁。
至于爹和娘年轻时的事,他们从来不提。
她只知道娘二十好几才嫁人,这在凡城地界算是很晚了。
“我告诉你苗彤彤!”陆岁岁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背对着她,肩膀绷成一条直线,“明天如果让我知道你去了客院,别怪我立刻给你相看婆家。”
“你要还想在家里过几天好日子,就给我老实点!”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正院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声盖过。
苗彤彤一个人坐在绣房里,眼眶一阵阵地发酸。
她使劲眨了眨眼,才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她才不要哭!
娘从来不许她哭,说哭是没出息的表现。
她把那幅绣了一半的绷子扯过来,对着灯看。
那只鸟儿,连一只翅膀都还没绣完。
苗彤彤忽然觉得这只有半只翅膀的鸟儿很可怜,就跟她的日子一样…..永远都被什么东西所绷着扯着,半拉半吊,飞不起来。
“凭什么……”把脸埋在绷子上,苗彤彤低声嘟囔,“凭什么我一生下来,路就得您给铺好?”
“您又不是我,您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娘一直这么强势。
从小到大,不管吃什么,穿什么,学什么,跟谁玩,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不许出声,全是她娘说了算。
爹倒是和气,可他常在外头跑,回来也是笑呵呵地当和事佬,从来没为她和娘红过脸。
“我和您不一样……”良久,苗彤彤才把脸从绷子上抬起来,自言自语道,“您在路上遇见了爹,可我却连这条巷子都没出过……”
油灯的焰子被穿堂风带得一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晃。
苗彤彤盯着那影子看了半天,忽然把绷子放回桌上,踮着脚尖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
客院方向,隐约能看见一点灯火在夜色里亮着。
那个客院里的姑娘……她到底是谁?
受了什么伤?
为什么爹会收留她和那个老崔?
苗彤彤把窗户又推开一点点,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了起来。
她眯着眼,往客院那边望了很久。
直到前院传来她爹老苗洪亮的笑声和猜拳声,她才赶紧把窗户关上,心口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明天……我就远远看一眼她,就一眼!”
苗彤彤钻进被窝,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