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晓光生激浪，众志筑坚城（2/2）

“打桩！往缺口里打木桩，再填块石！”

护堤少年们纷纷抱着木桩、扛着巨石冲过来。江潮率先跳入冰冷的海水中，用肩膀死死顶住木桩，高声道：“钉！”

铁锤起落，木桩一点点砸进海底。浪头一次次将他们淹没，可浪退去时，那些身影依旧立在水里，牢牢扶着桩身。一块又一块巨石填进缺口，一袋又一袋沙石垒在堤边，缺口一点点缩小，最终被牢牢堵死。

潮水渐渐退去，天边泛起金红晓光。江潮浑身湿透，站在堤岸上望着远方海面，嘴角却扬起笑意。东海的浪再凶，也冲不垮少年人用血肉筑的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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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戈壁，沙尘漫天。

黎明前，原本停歇的风突然又起，这一次不是寻常长风，而是打着旋的黑风。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苏禾布下的三排草网，最北边两排已被风沙撕裂，红柳枝被连根拔起，浊气顺着沙层往上翻涌，所过之处，刚冒尖的草芽瞬间枯萎发黑。

“师姐，沙层挡不住了，浊气往上冲了！”

苏禾站在风沙中，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却依旧沉静。她知道这股浊气急于南下，此刻正是力道最猛的时候，硬堵堵不住，便要换个法子。

“把所有草籽都拿出来，混着湿土往风里扬！”她高声下令，“再把剩下的草绳结成大网，横着拉在风路上！”

队员们虽有疑惑，却立刻行动起来。浸湿的土块混着草籽被扬到空中，湿土沾着沙粒、裹着草籽落下，刚好铺在浊气翻涌的沙层上。草绳网横亘风中，拦住飞扬的沙土，也缠住飘散的浊气。

“湿土固沙，草籽生根，咱们不用硬堵。”苏禾弯腰抓起一把混着草籽的湿土，轻轻撒在身前沙地上，“北境的草，最会在绝境里往下扎。等草根缠满沙层，它就再也翻不上来了。”

风渐渐小了，漫天黄沙缓缓落地。湿土在沙层上结了一层薄壳，草籽静静躺在里面，只待一场春雨便要破土生根。浊气被封在沙层之下，再难往上翻涌。晓光穿过沙尘，洒在茫茫戈壁上，映出少年们沾满沙土却明亮无比的眼睛。

太岳山巅，晨雾渐散。

林念安望着四方渐渐平息的动静，长长舒了口气。从昨夜到黎明，四方皆历险境，可少年们终究是扛住了这波最凶的反扑。

“好一场黎明前的劫。”敖寻轻声道，“浊气选在最暗的时候发难，本以为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却忘了四方都有不肯退一步的少年。”

狼承将酒盏里剩下的清酒洒向山河，朗声道：“南荒镇裂谷，中原分浊流，东海堵决堤，北境锁风沙。四方各显神通，把这波反扑硬生生扛了回去。”

明心望着天边跃出的朝阳，合十微笑：“经此一役，浊气锐气大挫，短时间内再难汇聚成形。而这些少年，也经了一场真刀真枪的历练，更懂这‘守护’二字的重量。”

林念安看着四方大地上，那些在晨光里稍作休整却依旧警惕的身影，轻声道：“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安稳，不过是有人寸土不让，一夜一夜守过来的。”

朝阳跃出山巅，金辉洒满九州。

荒谷里的少年靠着树干小憩，手里还攥着短铲；河堤边的少年坐在田埂上，低头勾画着新的地脉图谱；堤岸上的少年晾晒着衣物，目光仍时不时望向远海；戈壁上的少年拍着身上的沙土，弯腰查看着草籽的落点。

一夜苦战，四方皆安。

他们或许疲惫，或许满身尘土，可眼底的光，比朝阳更亮。

前路依旧漫长，浊气未必彻底平息，可只要这四方少年初心不改，以寸心守寸土，以众志筑坚城，便没有守不住的山河，没有等不来的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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