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3章 因论派来了个天才4（2/2）
阿帽。
你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心里叫他这个名字了。
他走在最前面。
步速很快。
快得像是在赶什么要紧事。
快得像这条路他走过一百遍。
事实上，他确实可能走过。
看那副熟门熟路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进沙漠。
阿莫斯勉强能跟上，但体力明显不如你们，没走多久就开始喘气，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红扑扑的。
你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瞥一眼他的背包。
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盯着那个包，开始认真思考几种可能性。
往年纪律规则都会写一些很荒谬的禁止事项。
例如，不准携带蛇。
不准与父母同行。
不准与友人同行。
不准携带活物。
不准让历届学长代替参加。
若要加入镀金旅团，请提前走申请。
……
这小子该不会偷偷带了什么活物吧？
沙漠考察不允许携带宠物，这是明文规定。
万一真是只什么小动物，进了沙漠不是被晒死就是被渴死，那可就麻烦了。
但你也不好直接问。
万一是你眼花呢。
正纠结着，走在前面的阿帽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蹙着眉，目光落在阿莫斯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阿莫斯那张红得有点过分的脸上。
你等着他开口。
他要是开口，大概率是“太慢”或者“拖后腿”之类的话吧。
可他没说话。
只是皱着眉，看了阿莫斯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你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你转头看阿莫斯，他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确实需要休息了。
“先休息吧，”你对阿莫斯说，“申请书上的时间是一周，徒步去两天足够了。不用赶。”
阿莫斯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旁，扯下那条厚厚的绿色围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喝点水补充一下。”
阿莫斯抬头：“谢谢学长前辈提醒。”
但他的动作有点奇怪，他用余光快速扫了你一眼，然后把手搭在背包上，却迟迟不肯拉开拉链。
你等了两秒。
他没动。
“怎么了？不喝水？还是没准备。”你问。
阿莫斯愣了一下，抱歉地朝你笑了笑：“学长前辈，我还不太渴。”
你看着他通红的脸，再看看他干燥起皮的嘴唇。
嗯，不渴。
你决定不追问。
学者有学者的怪癖，新生有新生的秘密。
就像你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称呼你为学长前辈。不觉得多余吗。
可人家喜欢。
只要不违反规定，不影响考察，你可以装作没看见、不在意。
“那行，”你站起身，“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食用的储粮。按照现在的速度，今晚可能只能到沙漠边缘，如果能采点蘑菇备着，晚上可以加餐。”
“蘑菇？”阿莫斯眼睛一亮，“学长前辈还懂这个？”
“懂一点，”你说，“以前跟导师进沙漠学到的。你们在这等着，别乱跑。”
你看了眼阿帽。
他已经走到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背对着你们，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帽同学，”你喊了一声，“我去采蘑菇，很快就回来。你们俩别走远。”
他没回头，肩膀动了一下。
你转身往旁边那片长着稀疏植被的区域走去。
等你抱着七八个可食用蘑菇回来时，远远就看见那棵枯树旁边，阿帽正抬手对着什么。
一道青色的风刃从他指尖飞出，准确击中树冠上的一颗苹果。
苹果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阿莫斯脑袋上。
“哎哟！”阿莫斯捂着头，抬头看天。
紧接着，又是几道风刃，几颗苹果接连落下。
阿莫斯顾不上喊疼，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动作狼狈得像在玩什么接水果游戏。
你站在远处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
风系神之眼，拿来打苹果吗。
你抱着蘑菇走过去：“看起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阿莫斯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的……学长前辈！是阿帽同学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干脆把手里接住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你：“学长前辈请吃！”
你摆摆手：“我不饿，你先吃。”
阿莫斯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你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转头，阿帽正看着你。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那双眼睛里，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懒得说。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眼看得有点懵。
怎么了？
你的答案有什么问题吗？
人家给你苹果，你客气一下说不饿，这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惊讶？
你试探着问：“怎么了？阿帽同学，你想吃苹果？”
你蹲下，捡起几颗掉在地上的苹果，继续说：“我知道附近有水源，我去洗一洗。”
“学长前辈！”阿莫斯急忙站起来制止，“我这里有水，不必再跑一趟！”
他打算拉开背包拉链。
然后动作僵住了。
因为你和阿帽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手上。
他的手悬在那里，不上不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新生就是好玩。
这反应，就差把“我有秘密”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总不能里面真的放了条蛇吧？
或者什么奇怪的机关？
你回忆了一下这两位学生的档案。
阿帽的你不了解，但阿莫斯的档案你昨天看过了，挺干净的，就是普通因论派新生，没什么不良记录。
应该不至于最后演变成——新生带违禁物品企图炸遗迹，这种荒谬事件吧？
应该不会。
你决定给他个台阶下。
“可饮用的水源很珍贵，”你平静地说，“我去洗一洗，不费时间。给我吧。顺便，走了这么久，你们也饿了吧？这些蘑菇可以烤着吃，是无毒的。等我回来一起弄。”
阿莫斯如释重负，连忙接过蘑菇：“谢谢学长前辈！”
你拿着苹果往水源方向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
你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附近死域不算少，有鸟出现是好事，说明环境还算安全。
你加快脚步。
等你洗完苹果回来，远远就看见阿莫斯正蹲在枯树旁，用随身带的简易工具烤着蘑菇。
他烤得很专注，时不时翻动一下，确保受热均匀。
旁边，阿帽靠树坐着，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莫斯烤好一个蘑菇，殷勤地递给阿帽：“阿帽同学，尝尝吧？”
阿帽低头看了一眼，摇头：“我不饿。”
阿莫斯眨眨眼，收回手，有些挫败。
你走近时，阿帽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抬起头。
阿莫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一见到你，眼睛立刻亮起来：“学长前辈！烤蘑菇！超好吃！快来尝尝！”
你走过去，把洗干净的苹果递给他。
阿莫斯欣喜地接过来，道了声谢，咬了一大口。
你又拿出另一个苹果，递给阿帽。
他看了眼你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眼你。
然后伸手，接了过去。
没有犹豫。
你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整理采回来的蘑菇。
阿莫斯啃着苹果，忽然抬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原来阿帽同学喜欢吃水果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阿帽握着苹果的手顿了顿。
你假装没注意到，继续低头整理蘑菇。
原来如此。
不饿，但接苹果接得挺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