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边境的“影子殖民”(2/2)
他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在非洲,人口就是资源,就是劳动力,就是兵源。一旦卡桑加在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人口达到三分之一,那两个国家的命运,就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了。要么主动融入,要么被被动吞噬。没有第三个选择。
季博达睁开眼睛,拿起钢笔,在报告的最后批了一行字:“继续推进,加快速度,注意隐蔽。丧彪给予必要支持。一年后,我要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北部,彻底变成我们的土地。”
批完,他将报告合上,递给身边的秘书:“加密,发给老鼠。”
“是,总统。”
季博达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金都的夜色深沉,远处街道上灯火通明,那些新建的住宅区里,住着的是刚国的中产和精英。而在这片欣欣向荣的城市之外,在那片被他点燃篝火的非洲西南荒原上,一场更大、更隐秘的拓荒,正在加速推进。
两百万人,二十万个家庭,几十万个孩子。那些孩子会在卡桑加的学校里读书,在卡桑加的工厂里工作,在卡桑加的军队里服役。他们会说卡桑加的口音,会唱卡桑加的歌曲,会认同卡桑加的价值观。
这就是移民的力量。也是卡桑加未来的希望。
日出时分,老鼠站在新建成的水塔上,俯瞰着这个已经初具规模的定居点。晨光洒在那些整齐排列的铁皮屋顶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远处,新开垦的农田里,早起的妇女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更远处,新一批车队正在尘土中缓缓驶来,满载着更多的人和物资。
“将军,”副官爬上来,递给他一份电报,“总统的回信。”
老鼠接过电报,展开,目光落在那行熟悉的字迹上——“继续推进,加快速度,注意隐蔽。丧彪给予必要支持。一年后,我要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北部,彻底变成我们的土地。”
老鼠看了一遍,小心地折好电报,放进胸前口袋。
“传令下去,”他对副官说,“所有定居点,进入第二阶段建设。开荒面积扩大一倍,建筑标准提高一级。另外,抽调一批骨干,往南再推进一百公里,建立新的定居点。”
“是!”副官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老鼠站在水塔上,迎着初升的朝阳,目光穿过晨光下的铁皮屋顶,望向更远南方。那里,是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腹地,是更肥沃的土地和更多的资源。那里,也会成为卡桑加的疆域。
这一天不会太远。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正如老鼠推演的那样,生产建设兵团控制的定居点人口激增。二十万变成了三十五万,新的定居点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向南推进了五十公里。奥马部落的年轻猎人成了民兵队长,原先的巫师成了村长。那些猎人们带回来的不只是食物和情报,还有一片片愿意奉献给新生活的忠诚之心。
到旱季末尾,边境地区最大的定居点已经建起了广场和一座由铁皮和木材搭建的“政府大楼”。随着太阳落山,华灯初上,这片荒原上第一次亮起了夜市,叫卖声、牛肉和香料的气味、孩子们的欢笑混在一起。
老鼠走在市集的摊位之间,看着那些来自刚国、卢旺达、乌干达、布隆迪、南苏丹的移民,以及那些归附的奥马部落猎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些人,有的曾经是他的敌人,有的曾经是逃犯,有的曾经是活不下去的难民。他们被命运抛到这荒凉的边境,却在这里找到了新的希望。
老鼠在一家烤玉米摊前停下,买了三根烤玉米。摊主是个来自卢旺达的中年妇女,她认出了老鼠,激动得差点跪下。老鼠摆摆手,让她继续做生意。
他继续走着,啃着玉米,目光扫过那些或兴奋或疲惫或期待的新移民。他们大多是妇孺,男人们还在工地上干活。那些男人,都是曾经扛过枪、蹲过改造营的,如今却在盖房子、挖水渠、修路。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清冷的光芒洒在这片新兴的城镇上。老鼠站在“政府大楼”的台阶上,身后是一间还透着光亮的办公室。
他回到办公室,在蜡烛下写下一周的汇报,然后叫来通信兵,让他加密发回金都。
季博达深夜收到老鼠的汇报,反复看了两遍,满意地点点头。他在汇报的空白处写下批语:“做得不错。继续推进,加快速度。丧彪的南部战区要确保边境控制,不能让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政府军察觉。另外,注意各定居点的防疫和治安,人口多了,问题也会多。粮食供应要跟上,必要时可以让玛蒂娜的商队从国内调运。你在前线,一切由你临机决断。”
写完,他将汇报交给秘书,然后走到窗前。
金都的深夜依然不眠。远处炼钢厂的高炉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季博达的目光越过金都的夜景,望向了西南方向——那片正在被卡桑加悄无声息吞噬的土地。
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也许还在安逸中沉睡。等他们醒来时,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夜风吹过,季博达伸手关上了窗。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一年后,我们将彻底改变这两个国家的格局。不是用枪,而是用锄头和种子。比枪更安静,比枪更有效,比枪更不可逆转。”
他搁下笔,沉默片刻,又加上一句:“等到人口占三分之一,也许就不用流血了。他们自己会明白,跟着卡桑加,比独立更好。”
窗外,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深沉。
远处,老鼠正开始一天的工作,手下的军官们汇报着各个定居点的进展。老鼠听完汇报,对着地图沉思片刻,然后下达指令:“通知各定居点,全力开荒,储备粮食。旱季快结束了,雨季来的时候,我们还要扩大规模。”
“是!”副官立正敬礼,转身去执行。
老鼠回过头,望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晨光慢慢爬上那些铁皮屋顶、茅草和泥墙,炊烟袅袅升起。这片荒野,逐渐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这样也好。”老鼠自言自语,“这样,比战争好多了。”
水塔上的晨风吹过,带来远处孩子们的嬉笑声。他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电报,那是昨天总统亲自发来的批示,只有几个字——“继续推进,加快速度”。
老鼠走下楼梯,穿过还没完全醒来的小城,向修建到一半的南侧新城走去。那里将新建一座学校,一座诊所,一个市场,一个新的定居点。
太阳跃出地平线,光芒洒满了这片崭新的土地。生产建设兵团的旗帜,在晨光中迎风飘扬,那是一头金色猎豹,在红色与绿色的条纹间奔跑。红色象征着为这片土地流过的鲜血,绿色象征着新开垦的田野和希望,金色猎豹则是奔向他们所向往的未来。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正发生在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北部边境,在两国政府浑然不觉的情况下,悄然改变这片土地的版图和归属。一次润物无声的大迁徙,正把卡桑加的影子,拉向非洲更遥远的南方。至于那里会变成怎样,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只有季博达心中,有一幅清晰的蓝图。
在那幅蓝图上,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轮廓,已经被卡桑加的旗帜覆盖了一半。另一半,正在等着更多的移民和更努力的建设。等着老鼠和丧彪的部队,等着玛蒂娜的商队和莉莎的医疗队,等着更多的技术工人和子女。
等着那些还在观望的原始部落,等着那些还在犹豫的边境居民,等着那些还在首都幻想一切安好的官老爷们。
等着雨季带来丰沛的雨水,等着土地长出金黄的谷物。
等着一个新的纪元,在非洲的西南边境,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