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骨匣鸣冤震朝堂(2/2)
这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百多个名字,全是朝中重臣和边防校尉。
每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砂标注着“已蜕”、“待蜕”或者“死蜕”。
翻到最后一页,刘甸的手猛地僵住。
那里赫然写着五个张狂的大字:天子位,可替。
“玩这么大?”刘甸气极反笑,这哪是名单,这分明是一份完整的资产重组计划书。
此时,台下的骚乱突然变了调。
原本在哭嚎的人群中,一名穿着洒扫服的老太监不知何时混到了前排。
他低着头,那股子阴鸷的气息即便隔着几十步,刘甸都能凭直觉嗅出来。
那是张让。
老太监猛地抬头,那张风干橘子皮似的脸上绽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他右手微抬,那截青铜哨再次抵住了牙龈。
嘶——
哨声凄厉,仿佛能直接刺入人的耳膜。
“想召邙山的那些‘备用电源’?”
一声冷哼在张让耳边炸响。
还没等他吹出第二个音节,一根细如发丝的冰蚕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童霜从侧方的阴影中现身,手中丝线一抖,张让整个人便如折翼的纸鸢,被生生拽倒在地,滑行出数米,撞在石柱上。
“你当年亲手把我妹妹喂给陶俑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童霜步法极快,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节奏和张让的呼吸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振。
她指间捏着一枚黑色的骨钉,对准了张让的咽喉。
张让嘴角溢血,眼底却闪着一种癫狂的红光,他像条蛇一样扭动着,嘶声叫道:“晚了……都晚了!龙脉已断,你们不过是这废土上的最后一点余烬……”
“朕的命,火星子也能燎原。”
刘甸走下高台,示意童霜收线。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盏温热的酒,蹲在张让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现代谈收购,“你说,谁在邙山养蜕?说对了,朕赐你个痛快。说错了,朕就让童太医试药,把你这一身皮肉,一片片炼成‘忘忧香’。”
张让盯着那杯酒,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竟然伸出那双缺了指头的手,仰头一饮而尽。
酒入喉,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牙槽里藏着的毒囊被他狠狠咬碎。
“龙……冢……”
张让的身体像被瞬间抽空了骨架,瘫软在血泊中。
他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北方的邙山,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咯咯声,“那里……才是真正的……大汉……”
刘甸站起身,随手扔掉那只酒杯。
远方的邙山在夕阳下如同一具横卧的巨型尸体,原本应该雄浑沉稳的山脊线,此刻在刘甸眼中,竟隐约透着一股子被人暴力拧转过后的扭曲感。
晚风吹过,带起一阵阵呜咽。
那种感觉,就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隔着厚重的土层,在这座都城的脚下沉重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