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1/2)
通道门向两侧滑开。
废墟守梦人扛着暗红色的电吉他,大步跨上舞台。
舞台灯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电吉他的失真音效轰然炸开。
“轰——”
猩红的镭射灯组从穹顶疯狂扫射,演播厅的视觉空间被强烈的光束切割。
密集的重低音鼓点连成一片,狂暴的声音直直砸向五百名大众评审的耳膜。
在全封闭的空间里,这种音量轰炸,强行拉扯着观众的神经。
废墟守梦人一脚踩上返听音箱,身体猛地前倾,握着麦克风嘶吼开嗓。
沙哑撕裂的声音从音响里冲出,像砂纸狠狠刮过铁皮,带着一种蛮横的冲击力。
主歌部分,他没有任何收敛,字句被咬得极重,每一个尾音都带着粗粝的摩擦感。
到了副歌,鼓点陡然加密。
他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硬生生把旋律顶上更高的位置。
那一瞬间,电吉他的长音、鼓组的爆裂节奏和他的撕裂嗓音混在一起,朝着观众席轰然压下。
前排不少年轻观众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举起双手,跟着密集的鼓点疯狂甩头。
演播厅瞬间变成了一个狂热的地下摇滚演出现场。
最后一段副歌,废墟守梦人直接将麦克风拉远半寸,嘶吼着拖出一个极长的尾音。
电吉他随之爆出最后一记刺耳的失真长鸣。
“砰!”
鼓点重重砸落。
灯光骤停。
一曲结束。
守梦人垂下握着电吉他的手,汗水顺着面具边缘滑落,胸口剧烈起伏。
台下充斥着口哨声与亢奋的尖叫。
评委席上,赵长河紧紧锁着眉头。
他伸手按了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将面前的麦克风推远了半寸。
黄伯然则摇了摇头。
第一战队休息室。
凌夜靠在沙发里,看着屏幕里大汗淋漓的守梦人。
“第四段副歌升Key,喉位强行上提,声带边缘明显漏气。”
凌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再这么透支下去,不用三年,这副嗓子就该报废了。”
狂躁的余温还在演播厅内肆虐。
观众席上交头接耳,嘈杂不堪,甚至还有人在兴奋地大喊“再来一首”。
主持人走上台,试图用麦克风压住底下的嘈杂:
“感谢废墟守梦人老师的炸裂舞台!”
“大家稍微平复一下情绪……接下来,有请第一战队,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台下“再来一首”的声浪淹没。
灯光骤暗。
通道里,薛凯抱着一把木吉他,步伐沉稳地走到舞台正中央。
他伸手将一旁的木质高脚凳轻轻拉到身前,随后安静地坐了下来。
台下的嘈杂声依然没有停歇,刚才被重金属点燃的兴奋感,让观众很难立刻静下心来面对这样一个寡淡的开场。
薛凯对台下的喧闹充耳不闻。
他低着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一束干净的暖黄色追光从头顶垂落,将他略显孤单的背影笼罩在光晕里。
下一秒。
粗糙的指尖搭上琴弦。
“铮——”
一声干净、质朴的扫弦声,顺着收音设备流淌而出。
但就是这干瘪的一声,毫无预兆地砸进了沸腾的演播厅。
燥热、浮夸的空气,被这声吉他硬生生切断。
薛凯微微前倾,贴近麦克风。
沙哑、带着浓重颗粒感的沧桑嗓音,缓缓散开。
“那年秋天的风,吹不散满街的落叶……”
没有炫技,没有华丽的转音。
他的发声甚至有些随性。
坐在高脚凳上,平淡地开始讲述一段关于遗憾与错过的老故事。
仅仅四句主歌。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观众,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刚才站在前排大喊“没劲”、疯狂甩头的年轻男生,挥舞在半空的手臂僵住。
他慢慢放下了手,眼神从狂热变得有些茫然。
评委席上。
赵长河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
他盯着台上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蒋山则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时,神色变得无比专注。
歌曲推进。
进入副歌。
所有的观众都在下意识地等待一次爆发,等待高音撕裂情绪的常规套路。
但薛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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