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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晨光、剑影与未诉之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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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平静的,等待着的专注。

还有……一丝担忧。

乔普师傅的话语再次隐约响起。

而星见雅,在他罕见的犹豫间,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常提及的经验:

“有心事,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偏移了一瞬,望向训练场窗外远处治安局大楼的方向,仿佛想起了什么。

“这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她没有说那个朋友是谁。

但她是在用自己有限的经验,笨拙地尝试提供帮助。

云澈胸腔里那股淤塞的闷感,似乎在星见雅这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生硬的关怀下,微微松动了一角。

面对敌人,他可以沉默以对,用刀锋说话。

面对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关切,他那些用于防御的冰冷甲胄,似乎第一次感到了无所适从。

他垂下眼,看着手中木剑粗糙的纹理。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远处隐约的城市声响和训练场内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阳光在他们脚边移动了微小的距离,云澈才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了声音。

“……做了一个梦。”

声音干涩,低沉。

星见雅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听着,赤红的眼眸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一盏灯。木头房间。纸,笔,墨。”

云澈的语速很慢,描述极其简略,没有任何形容词,只是机械地复述着画面元素,

“有人……要写字。笔悬着,没落下。”

他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

“然后?”星见雅轻声问。

“醒了。心里……很闷。”

云澈终于说出了那两个字,像卸下了一点看不见的重量,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暴露脆弱的不适感,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

星见雅看着他微微绷紧的脸。

她没有再追问梦的细节,也没有试图分析解读。

她只是沉默地走上前一步,抬起手有些迟疑地,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不太习惯做这种带有安抚性质的肢体接触。

手掌隔着训练服,温热,力道很轻,只是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中心,轻轻抚过。

这个动作简单到近乎笨拙,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没有言语的安慰,没有空洞的保证,只是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传递着“我在这里”的无声支持。

云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背脊在那轻柔的抚触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

那份淤塞在胸口的滞闷感,似乎随着这有节奏的轻抚,被一丝丝地梳理,化开。

虽然并未消失,但不再那么沉重得令人窒息。

“梦只是梦。”

星见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会过去。”

她又顺了几下他的背,然后手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收回,就那么轻轻地搭在那里。

“不舒服,可以休息。训练,不急。”

她补充道,像是在为刚才的动作做解释。

阳光温暖地洒在两人身上,训练场空旷安静。

他低垂着头,她站在他身侧,手轻搭在他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静谧的暖意,与他们平日训练时刀光剑影的凌厉氛围截然不同。

谁也没有注意到,训练场的入口处,一个金色的脑袋刚刚探进来半截。

浅羽悠真本来是打算来问问下午的执勤安排,顺便看看云澈的训练进行得如何了。

他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准备看好戏的慵懒笑容。

然后,他看到了场中的景象。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一种混合了巨大惊讶、促狭了然和“我是不是该立刻消失”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探出去的身体缩了回来,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浅羽悠真仰头望着天花板,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一个无声的,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哇哦……”

他用气声喃喃自语,金色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修行’现场啊。”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最终决定,还是不要打扰这场难得的“课长特别指导”为妙。

至于执勤安排?嗯,晚点再问也不迟。

他带着满肚子新鲜出炉的,足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反复品味和调侃的“重磅素材”,

踮着脚尖,像个真正的潜行者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训练场中,阳光依旧静谧。

星见雅终于收回了手,后退半步,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的姿态,只是赤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比平时多了些许柔和的微光。

“继续休息,或者,”她看着云澈,给出了选择,“想继续训练,也可以。”

云澈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中的阴翳并未完全散去,但那份沉郁的滞重感,确实减轻了许多。

他握了握手中的木剑,感受着背上似乎还残留的,轻柔的暖意。

“继续训练。”他说,声音比刚才清晰平稳了许多。

星见雅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重新举起了木刀。

“那么,”她赤红的眼眸重新变得锐利,锁定云澈,“集中精神。注意以太的流动。”

木剑与木刀再次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一次,云澈剑锋上的“顿挫感”,似乎真的减少了些许。

阳光倾泻,将两人交错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训练场地板上。

远处,城市依然在运转,生活的洪流永不停息。

而在这个空旷的角落,一次笨拙的倾诉,一个生硬的安慰,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或许连当事人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其深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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