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死路空洞（21）快结束了额喵（2/2）

妮可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歪了歪头，双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

“哦对了，”她看向老人，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说起来这附近的空洞里有个赤牙帮的旧据点，您听说过吗？”

通讯器里，哲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响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转得太快了吧。”

妮可耸了耸肩：

“毕竟猫又的委托费……啊不，家族遗物还没找到，这里的居民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线索。”

她说着，朝猫又眨了眨眼。

猫又愣了一下，耳朵微微动了动。

老人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目光扫过猫又的脸，又扫过站在人群边缘的云澈，最后收了回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其实赤牙帮的事，这附近没有人不知道。”

妮可的眼睛亮了亮，她上前一步：

“真的吗？”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穿透了眼前这些废墟，穿透了时间，落回很多年前的那个帆布巷。

“对，毕竟赤牙帮就是在帆布巷发家的，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和他们有些关系。”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开始的时候，赤牙帮并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时候他们收留了不少孤儿，教孩子们认字和战斗技巧，也经常会为这里的弱者出头。”

猫又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

云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映出猫又微微颤抖的尾巴尖。

老人的声音继续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们说过，要永远保护这里。”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可惜没过几年，那个叫「白佬」的小子就变了。不仅瞧不上这个穷地方了，还开始带着帮派做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晃动：

“因为坏事做得越来越多，赤牙帮内部也有很多人看不下去了。不少人脱离帮派离开了这里。不久后，赤牙帮也从这里离开了。”

猫又站在那里。

她的尾巴不知何时停止了甩动，两条蓬松的尾巴安静地垂在身后。她的耳朵也停止了转动，就那么竖着，捕捉着老人的每一个字。

云澈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总是跳脱的猫耳少女，此刻像一尊雕塑。

老人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也带着一丝惋惜：

“现在我们这里的人，根本不想和赤牙帮扯上关系。‘白佬’被治安局通缉，掉进空洞，只能说他是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

猫又的声音骤然响起，尖锐得像一把刀，切开了隧道里的死寂。

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怎么了小姑娘？我说，我们不想和赤牙帮扯上关系，有什么不妥吗？”

猫又上前一步，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站到了老人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老人。

“不，不是这里……！”她的声音急促，呼吸都变得紊乱，“你说，‘白佬’在被治安局通缉中掉进空洞？不是被狡兔屋干掉的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诡异的安静，连远处以骸的嘶吼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妮可的表情僵在脸上。

“呃……这、这个嘛……”她干笑着，嘴角的弧度牵强得几乎要垮掉。她的眼神开始飘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猫又。

比利挠了挠后脑勺，机械手指刮过头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金色的眼灯闪了闪，又闪了闪，焦距微微调整，像是在快速思考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高大的机械身影挡在猫又面前，“小猫咪……不，委托人大人！”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味道：

“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他摊开双手，金属手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每一次，被你闪亮亮的眼睛看着，我们就算想否认也开不了口啊！！”

他低下头，金色的眼灯也暗淡了一些：

“对不起！虽然事发那天我们在场，但确实是治安局动的手……”

猫又愣住了。

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

“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原来……不是你们……？”

她的尾巴完全垂了下来，软软地拖在地上。耳朵也微微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

安比看着她。

她上前一步，走到猫又面前。银白色的短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醒目，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也有一丝柔和。

“猫又，”她开口，声音依旧冷静，但比平时轻了一些，“你不用这么沮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就算没有治安局插手，狡兔屋对付‘白佬’也是轻而易举。”

妮可干咳一声，快步走上前。她伸手拍了拍猫又的肩膀，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姐姐般的温柔。

“嗯咳……”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那个熟悉的、狡黠的笑容，“虽说这件事是猫又先误会的，但我们也多少有那么一点责任。”

她眨眨眼，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找家族遗物的委托费，可以稍微给你打个折！”

然后她拍了拍手，那声音清脆响亮，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总、总而言之，”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绿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现在我们必须赶快夺取列车，把这里的居民们都带出去！”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隐约可见的列车轮廓。那列火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像一条沉睡的钢铁巨蟒。

“好了，”她握紧拳头，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准备出发！”

云澈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猫又身上，落在她垂落的尾巴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