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喜欢（2/2）

她说得很平静。

浅羽悠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开。

“……哈？”

这是他此刻能发出的最完整的音节。

星见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这回轮到她了。

“怎么了？”她问，“你不是说这种感觉叫‘喜欢’吗？我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大概是喜欢他吧。”

她说得理所当然。

浅羽悠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课长可能会沉默，可能会否认，可能会转移话题，可能会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唯独没有设想过，课长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就这么说出来了？

就这么……说出来了？

“课、课长，”他有些结巴，“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星见雅微微歪头，狐耳跟着动了动。

“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浅羽悠真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

“他是我的队员。我们是朋友。我对他有你说的那种感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浅羽悠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忽然想起云澈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想起那家伙在公园里被他暗示时一脸困惑地说“嗯，是挺舒服的”。

他又想起星见雅刚才说的那些话——“和他待在一起不累”、“他懂”、“想要他在”。

现在他眼前这张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正在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我大概是喜欢他吧”。

浅羽悠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两个人。

他以为他们是迟钝，是人机，是不懂感情。

但现在他发现——

他们不是不懂。

他们只是不会绕弯子。

他们只是不会像正常人那样，把“喜欢”这个词当成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藏着掖着。

对他们来说，喜欢就是喜欢。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想和一个人待在一起，那就是想和一个人待在一起。

没什么不能说的。

浅羽悠真慢慢地、慢慢地，靠在长椅上。

他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叶，阳光透过叶缝晃得他眯起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佩服，有“我输了”的认命：

“……课长，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我今天可以当一回月老的。”

星见雅看着他：“月老？”

“就是……撮合别人的那种。”浅羽悠真解释，“我看你和云澈两个人，都那么……那个，就想着帮你们一下。结果你直接就把话说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星见雅。

“我现在觉得，我好像有点多余。”

星见雅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会。谢谢你告诉我。”

浅羽悠真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懒洋洋的、带着调侃的笑，而是一种……有点温暖的、释然的笑。

“课长，”他说，“你和云澈，真的很配。”

星见雅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你们都是那种……”浅羽悠真斟酌着措辞，“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不会藏着，不会拐弯，不会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

“这挺好的。真的。”

星见雅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