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影蚀公义（1）（2/2）

然后他看见了，在圆形的最外围，有一座展台比其他所有的都亮。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落在地上没有声音。白色空间吞掉了一切回响。他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听不到衣料的摩擦声，听不到呼吸。只有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清晰。

那座展台和其他的一样，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展台中央，放着一卷胶卷。

很小。安静地躺在那里，边缘微微泛着光，像刚从暗房里取出来，还带着显影液的温度。

它不像其他展台上的东西那样沉重、那样凝滞。

它是活的，是还在流动的，是还没有结束的。

胶卷的标签上写着四个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像是一个很认真的人，用很慢的速度写上去的。

每一个笔画都端端正正，横平竖直，没有一丝潦草，没有一处连笔。

影蚀公义。

他看着那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一拍。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那卷胶卷。凉的。

他的指尖按上去的那一瞬间——

白色空间消失了。展台消失了。光消失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吞没了一切。不是那种空洞的、虚无的黑暗，是那种有温度的、有重量的、像水一样包裹着他的黑暗。它从他的指尖涌上来，漫过手腕，漫过手臂，漫过肩膀，漫过下巴，漫过嘴唇，漫过鼻梁，漫过眼睛。他沉下去了，沉进那片黑暗里，沉进那片没有底的海里。

然后，黑暗里亮起一盏灯。很小。很远。像一颗星子钉在天上，冷冰冰的，但却亮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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