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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入机告白计划(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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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记住了,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他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像刻刀刻进石头里,永不磨损。

电影在放什么,他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她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弯一下,貌似会牵着他的嘴角也跟着动。

她皱眉的时候——大概是不理解某个情节——他的眉头也跟着皱。

她转头看他的时候——只有一次,很短,大概只有一秒——他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银幕上在放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的眼睛很亮,比银幕上的任何光都亮。

她先移开了目光,不是害羞,是电影又继续了,她转回去,继续看,云澈也转回去,继续看她。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银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两个人站在夕阳里,面对着面,男人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花,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然后两个人慢慢靠近,越来越近,直到嘴唇碰在一起。

厅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小声说“亲上了亲上了”。星见雅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银幕的光照在她脸上,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耳朵微微向后压了一点。

云澈忽然想起铃说的话——“如果她闭眼睛了,那就是可以了。”她没有闭眼睛。她在看电影,但他记住了,可以亲她,也许不是现在,也许不是今天,但他记住了。

银幕暗下去,灯亮起来,观众开始起身,有人往外走,有人还在座位上等彩蛋。

云澈站起来,拿起花,星见雅也站起来,拿起花。

两个人跟着人流往外走,走廊里很亮,暗红色的灯带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失真。

云澈走在她旁边,这次不是一前一后,是并肩。

他的肩膀和她的肩膀之间,隔着一束花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出影城的时候,天还没有全黑,西边的天空是深橙色的,像被火烧过,边缘是紫色的,再往上是深蓝,再往上,是那种将黑未黑的靛青色。

广场上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地面往上照,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有人匆匆走过,有人驻足拍照,有人牵着手慢慢地走。

远处有音乐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很轻,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云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想走走吗?”他问。

星见雅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往广场中心走,而是沿着广场东侧的小路,朝河边走去。

光映广场的东边是一条河。

河面不宽,水流很缓,两岸种着柳树,树影垂在水面上,在灯光里一晃一晃的。

河对岸是新艾利都,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温暖的光。

远处是新城区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像一根根发光的柱子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河边有一条步道,铺着青石板,两侧是石栏杆。

步道上的灯是暖白色的,嵌在石栏杆里,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像一串发光的项链。

有人在这里散步,有人跑步,有人坐在长椅上看河,云澈和星见雅沿着步道慢慢走,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他们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的视野很好。

河面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对岸的老城区和远处的新城区尽收眼底。

夕阳正在落下,只剩最后一抹橙色贴在地平线上,把整片天空染成渐变的画布——从橙色到紫色到深蓝,每一层颜色之间都没有清晰的边界,像水彩在纸上晕开。

云澈靠在石栏杆上,面对着河,星见雅站在他旁边,也靠在石栏杆上,侧过身看着他。

河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黑发飘在脸颊旁边,她没有去理,就让它飘着。

云澈看着那片天空,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有话想说。”他说。

星见雅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深,像两颗沉在深水里的红宝石,表面有光在流动。

“嗯。”她说。

云澈深吸一口气。他不太会说话。他只会说短句,说重点,说“可以”“不行”“跟上”。但他要说的这些话,他想了很久。

从病房里她走之后,他就开始想。想了两天。每一个字都想过了。

“以前,”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星见雅看着他,没有说话。河风吹过,柳树枝条轻轻晃动。

“做任务,杀人,完成契约。然后下一个任务,每一天都一样,不坏。,也不觉得好。我以为活着就是这样,不痛不痒,不好不坏。像水,像空气,像每天都在呼吸但从来感觉不到呼吸。”

他停了一下。远处有鸟叫声,不知道是什么鸟,在夕阳里一声一声地叫。

“遇见你之后,不一样了。训练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就想多练一会儿。任务的时候,你站在前面,我就想站在你旁边。休假的时候,你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就想带你去所有地方。”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眸在夕阳里亮着,像两盏灯。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到心跳了。你不在了,心跳就变了。不是慢了,是空了。像胸口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你回来,那块东西就回来了。”

他的手指攥紧花束的包装纸,又松开。

“以前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和她在一起,现在我知道了,不是的,喜欢一个人,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自己活着。不是不痛不痒地活着,是每一寸皮肤都感觉到风,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空气,每一次心跳都感觉到她在那里。是她走了之后,你的心跳还是她的。是她不在了,你还活着,但活得不完整。”

星见雅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云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紫色的花瓣在夕阳里变成了深紫色,边缘镶着一层金边。他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我也喜欢你”,是“我喜欢你”。第一次。正式的,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的。“不是因为你说了喜欢我,我才说喜欢你。是早就喜欢了。从很久以前。

从你站在训练场上说‘跟上’的时候,从你在旧厂区把我从废墟里捞出来的时候,从你站在病床边喂我吃蜜瓜的时候,从你坐在长椅上等我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远处的鸟不叫了,风停了,河水不流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他的声音。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做什么,应该说什么。但我知道,我想对你好。想给你买甜食,想陪你训练,想和你一起看录像带,想和你坐在长椅上什么都不做。想每天见到你。想每天和你说话。想每天——和你在一起。”

他把花递过去。紫罗兰,白色包装纸,浅紫色丝带。在夕阳里,每一片花瓣都在发光。

“雅。”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星见课长”,不是“星见小姐”。是“雅”。

“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星见雅站在那里,看着他。风停了,河水不流了,鸟不叫了,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里轻轻地,慢慢地荡。

她伸出手,接过那束花。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很轻,但他看见了,她低下头,看着那束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夕阳的光,不是河面的光,是另一种——从最深处涌上来的、热的、亮的光。她没有哭。她不会哭。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云澈。”她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我以前也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训练,任务,开会,修行。每一天都一样。不坏。但也不觉得好。我以为活着就是这样——把每一天过完,把每一件事做完。不期待明天,不留恋今天。”

她停了一下。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遇见你之后,不一样了。训练的时候想见你,任务的时候想和你一起,休假的时候想和你出去。想和你说话她看着他的眼睛。赤红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映着夕阳,映着整片天空。

“我问过浅羽,他说这叫喜欢。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做什么,应该说什么。但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想。不是今天想,明天就不想了。是今天想,明天想,后天也想。想一直想。”

她把花递过去。和刚才他递给她的姿势一模一样。紫罗兰,白色包装纸,浅紫色丝带。和他那束一模一样。

“我也买了。”她说,声音很轻。“因为看见紫色的时候,想起了你。你让我想起紫色。不是黑色,不是白色,是紫色。深紫,浅紫,傍晚天空将暗未暗时的紫。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想起你。”

云澈接过那束花。两束花,一模一样。他手里是她买的,她手里是他买的。他低头看着那束花,看着那些紫色的花瓣在夕阳里微微发光。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我们现在,”他说,“是在一起了吗?”

星见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但很真。“嗯。在一起了。”

云澈看着她的嘴角,看着那抹很轻很真的弯度。

他的嘴角也动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风吹过来,河水在流,远处的城市在亮灯。

一扇窗,两扇窗,三扇窗。整座城市从夕阳的余晖里慢慢醒来,变成一片光的海洋。

云澈手里捧着她买的花,她手里捧着他买的花。

两个人站在河边,站在夕阳的最后一道光里,面对面。

然后云澈开口。

“可以亲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比他平时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轻。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星见雅看着他。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他更轻。

“可以亲你吗?”

她说的是同样的字。不是回答,是反问。

但她的眼睛在说——我不知道。我也想问。

云澈看着她。她看着他。两束紫罗兰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风吹过,花瓣碰在一起,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像心跳。像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动。但他们在靠近。不是谁先动的,是两个人同时。

像两块磁铁,隔得太近了,终于被彼此吸过去。

那距离越来越短——从一束花的距离,到半束花的距离,到没有花的距离。花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花瓣贴着两个人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力度。

然后他们停住了,很近。

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近到睫毛快要扫到睫毛,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脸,他能看清她眼眸里映着的夕阳。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

“可以吗?”她也问了一遍。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然后她的嘴角弯了。

他的嘴角也弯了。他们看着彼此嘴角的弧度,在那道夕阳的最后一道光里,在那条河边,在那座正在亮灯的城市面前。

风吹过来,河水在流,鸟在叫,远处的城市在发光。

而他们站在那里,近到不能再近,问着同一个问题,等着同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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