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多余的那个。（2/2）
“云澈。”星见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过头，她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刀。
妖刀「无尾」横在她腿上，刀身已经亮得能照出人影，但她还在擦，一下一下，很慢，很专注。
她的手指从刀脊上滑过去，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基地新到了一批武器。”她说，没有抬头，“一起去看看。”
云澈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晨光里很清晰，睫毛垂着，鼻梁的线条很直。她擦刀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看着他。“去吗。”
“去。”云澈说。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月城柳。
她在写文件，没有抬头，他想说“我来帮你”，但星见雅已经站起来了，把刀收入鞘，靠在刀架上。
下次一定帮你，月城，云澈心里这么想着。
浅羽悠真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金色的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睡醒。
他看见云澈和星见雅并肩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哟，课长，云澈。去哪啊。”他语气懒洋洋的。
“武器库。”星见雅说。
浅羽悠真的眼睛亮了一下。“新到的？我也——”
他看了一眼云澈，又看了一眼星见雅，然后那点亮光就灭了。
他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算了，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他摆摆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背影已经走到走廊尽头，肩并着肩，不远不近，浅羽悠真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次不苦了，有点酸，奇怪，咖啡明明不是酸的。
他走回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今天的任务列表，长长的一串，他看都不想看。
月城柳在旁边写文件，笔尖沙沙地响。苍角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一本漫画，看得很认真，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蓝黑相间的角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翻了一页，红瞳在纸页上移动，嘴角偶尔弯一下。
浅羽悠真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悠真，你不去吗？”苍角抬起头，看着他，红瞳里满是天真，“刚才听到你说武器库。”
“不去了。”浅羽悠真说。
“为什么呀。”苍角歪了歪头。
浅羽悠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橘子味的，包装纸是橙色的。
他递过去。“吃糖。”
苍角接过去，低头看了看，拆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嘴里。
橘子味的，甜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谢谢悠真。”她说，然后又问，“为什么不去呀。”
浅羽悠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才不想去当电灯泡，不对，大人的事，别管。”
苍角眨了眨眼，不太懂。但她没有再问，她拿着那颗糖，转回去继续看漫画，漫画里两只小猫在打架，滚成一团，她笑了一下，很小声。
浅羽悠真看了一眼月城柳，她还在写文件，没有抬头。
但他看见她的嘴角弯着，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放下来他忽然觉得，整个办公室就他一个人是多余的。
不对，苍角不是多余的，苍角是单纯的。
他是真的多余，他又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摸鱼……呸，工作。
武器库在基地地下一层，走廊很长，灯是白色的，很亮，照得墙壁发白。
云澈走左边，星见雅走右边。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一个沉一点，一个轻一点，叠在一起。
武器库的门是金属的，银灰色，很厚，推开的时候很重。
里面很大，像一个小型仓库。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武器——刀，剑，枪，音擎。
有的是新的，包装还没拆，塑料膜在灯光下反光。
有的是旧的，磨损了，等着维修，空气里有金属和机油的气味，凉凉的，有一点涩。
新到的武器在中间那排架子上。几把刀，几把剑，还有几个音擎。
刀是标准制式的，和六课配发的差不多，刀身是银白色的，刀刃很利，刀柄缠着黑色的绳。
剑是细长的，剑身有花纹，雕得很精细，音擎是那种佩戴在武器上的小装置，能发出特定频率的音波，增强以太共鸣。
星见雅拿起一把刀，拔出鞘，刀身映着灯光，亮得刺眼，她翻转手腕，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很轻，没有声音。
她看着刀刃，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极轻的嗡鸣。
“平衡不错。”她说。然后她把刀收入鞘，放回架子上。
她又拿起那把细剑，拔出来。剑身的花纹在光里流动，像水波。她看了两秒，收了回去。
“太轻。”她说。
云澈站在她旁边，没有碰那些武器。
他只是看着她，她拿起一把刀，又放下。拿起一把剑，又放下，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稳。
她的手指从刀身上滑过去的时候，指甲盖反射着灯光，亮亮的。
“没有合适的。”她转过身，看着他。
“嗯。”
“不过有一批新到的音擎。”她走到旁边的架子前，拿起一个小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音擎的型号和参数。她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装置，金属的，形状像一枚硬币，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她把音擎托在掌心里，递到云澈面前。
“这个，可以增强以太共鸣。适合你的双刃。”
云澈低头看着那个小装置，很小，很轻，躺在她掌心里，像一颗黑色的棋子。
他伸出手，拿起来，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时候，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没有躲，只是动了一下，他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他的手暖一点，他把音擎拿起来，翻过来看底部。
接口和幽影刃的刀柄匹配。
“不错。”他说。
星见雅看着他。“不是给你的。是让你看。”
“嗯。看了。”
沉默。两个人站在架子前，手里拿着同一个音擎。他的手指捏着边缘，她的手掌还托在口袋里。云澈把音擎放回盒子，盖上，放回架子上。
“需要的话，可以申请。”星见雅说。
“好。”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武器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灯管的电流声，嗡嗡的，很低。
空气里金属和机油的气味混在一起，凉凉的，云澈转头，看着星见雅的侧脸，她在看架子上的另一把刀，目光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