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2/2）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云澈看见了。他低下头，吃自己的。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很久。

不是不想吃，是不想吃得比她快，他想和她一起放下筷子。

“表彰。”星见雅忽然开口。

云澈抬起头。

“下午，内部的。”她说，“关于死路屠夫的。”

云澈点了点头。死路屠夫，高危以骸，Sn级，他打了一分钟，不，五十七秒。

安比数的。他不在乎多少秒，但上面在乎。

上面觉得这能证明实力，能证明六课的钱没白花，能证明他的奖金发得值。

“你要去。”星见雅说。

“嗯。”

“我也去。”她说

云澈又点了点头，两个人继续吃饭。

食堂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的。

远处的训练场上，有人在喊口令，声音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星见雅的手指在光里，指甲盖亮亮的。

表彰大会在下午。会议室，不大，但今天坐满了。

六课的人都在，还有其他部门几个负责人。

台上挂着HAND的标志，深蓝色的，印着银色的字。

云澈坐在台下，第一排，星见雅旁边。他穿着队服，和平时一样。

台上有人在讲话。声音很大，很有力，说“英勇”，说“担当”，说“六课的光荣”。云澈听着，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在等会议结束，旁边，星见雅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台上。她的表情很认真，像在执行任务。

“……云澈队员。”台上的人念到了他的名字。他站起来，转向台上，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会议室照成暖黄色。云澈站起来，正准备往外走。

“云澈。”星见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过头。她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赤红色的眼眸看着他，在夕阳里显得很深。

“你变得厉害了很多。”她说。

云澈看着她。“是。”

“等你好了，”星见雅说，“我们再打一局。”

云澈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有光。

不是夕阳的光，是另一种，像深水里的火，不烧出来，但一直在烧。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

星见雅站起来。她比他矮很多，即使站直了也只到他下巴。但她站在他面前，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棵不会弯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