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防渗（2/2）

邓枫点了一根烟。“百分之八也够呛。预算不够，还得找上面要。”

“邓次长，您打算怎么要？”

“先不急。等何应钦那边再出招。他出招，我就提条件。他要技术军士的汇报权，我就要追加预算。交换。”

钱昌祚看着他，没说话。邓枫上了车，回了侍从室。

傍晚，老陈来了。他穿着一件灰布夹袄，进门后没坐，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周明远今天下午在团部又见了孙志远。这次是在办公室里，谈了一个多钟头。孙志远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周明远送到门口，两个人握了手。”

邓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知道牛皮纸袋里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孙志远这次走的时候，表情比上次好多了。”

邓枫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孙志远表情好多了，说明周明远给的东西让他满意。给的是什么？也许是技术军士的档案，也许是德械师的训练计划，也许是别的。不管是什么，都说明周明远在军统那边越来越听话了。

“老陈，你继续盯着。但别太紧。军统的人反跟踪厉害，别让他们发现你。”

“知道。”老陈看着他，“你自己也小心。周明远现在彻底倒向军统了。军统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你在他眼里，就是军统的目标。”

晚上，邓枫一个人坐在屋里，把那份技术军士的社会关系单子又看了一遍。二团的三个，一团的三个，三团的三个。他把二团那个姓王的划掉了，因为他已经调走了。剩下来的，他要一个一个地盯。不是怀疑他们，是保护他们。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被人盯，邓枫替他们盯。

想着周明远给孙志远的那个牛皮纸袋，纸袋里的东西，大概够军统查一阵子了。查完了，他们会有结论。结论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结论是什么，他都要接着织网。网不能停，停了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