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破网（2/2）

小周转身回到机器前，继续递弹壳。邓枫看着他的背影，对李大山说：“李大山，你出来一下。”

两个人出了库房，站在操场上。邓枫点了一根烟。

“李大山，二团的事，你怎么看？”

李大山沉默了一下。“邓次长，周团长在针对技术军士。他不是为了库房的事，是为了别的。”

“为了什么？”

“为了让技术军士听他的。不听，就查你。查到你怕，你就听了。”

邓枫看着他。这个人，看得明白。

“你说得对。那你觉得，技术军士会听他的吗？”

“会。但不是所有人都听。有的人扛得住，有的人扛不住。小周扛得住，刘德厚也扛得住。但有的人扛不住。”

“扛不住的，你怎么办？”

李大山想了想。“我跟他们谈。谈不了，就换人。技术军士不是谁都能干的。扛不住压力的，趁早走。”

邓枫抽了口烟。换人。这是李大山的原则。技术军士不仅要技术好，还要扛得住。扛不住，就不能用。

“李大山，你说得对。扛不住的，趁早走。德械师不要软骨头。”

他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转身走了。赵永明在团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

“邓次长，周明远今天下午又开了个会。这次是叫的各连连长，说技术军士的库房管理要加强，每周检查一次。检查不合格的，技术军士记过，连长连带。”

邓枫皱了皱眉。每周检查一次。这是周明远的新规矩。他要通过频繁检查，让技术军士疲于应付，没时间干别的。没时间干别的，就没时间跟师部联系。联系断了，技术军士就真的归团里管了。

“赵连长，你跟各连连长说，检查可以，但要按师部的标准。师部的标准是什么，他们都知道。周团长的标准，不能高于师部的标准。”

“是。”

邓枫上了车，回了侍从室。

傍晚，老陈来了。他穿着一件灰布夹袄，进门后没坐，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周明远今天下午没去南京。但在团部打了一个电话，打了很久。打给谁的，查不到。打完电话之后，他把李德胜叫去了，谈了一个多钟头。李德胜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邓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知道谈了什么吗？”

“不知道。但李德胜出来之后，去了二团的库房，把技术军士的工具箱又检查了一遍。查得很细，每一个工具都拿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