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诱捕计划（2/2）
“呐......”他垂了垂眼，“悟，不可否认，你是拥有绝对的力量，所以你可以随心所欲选择最省事的方式，削平整座山，对你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零风险、零费力、简单快速，对你来说确实是最优解。”
五条悟被夏油杰的说的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讨厌甚至很喜欢，即便知道夏油杰要开始批评自己，他也依旧不想打断夏油杰的话。
他喜欢在夏油杰认真讲道理后，自己故意说一些反面的话，让夏油杰哑口无言生闷气的感觉，看夏油杰因为自己的话生闷气真的很有成就感！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又亮。
夏油杰可没想那么多，因为悟很少打断他的话，他继续缓缓道：“可力量太方便了，会让人变得懒惰，不止是懒得动手，是懒得思考，懒得共情，懒得去顾及那些弱小的人。”
五条悟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没说话，静静听着。
“你觉得，只要能解决诅咒完成任务，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却无比坚定，“但术师的力量，从来不是用来图方便的，我们比普通人强大，比所有人都自由，不是为了让我们肆意破坏，不计代价去毁坏的。”
“正因为我们太强，才更要克制，才更需要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明明可以把危险和损害降到最低，为什么不去这样做？”
[好有道理，但是好累。]
[杰才是苦行僧吧，一直在为大家考虑。]
[咒术师打架已经默认会毁坏一些东西。]
[杰的温柔不仅仅是对人，对自然也很温柔。]
夏油杰抬手指了指窗外连绵的雪景，“那座山以及周围的国道，依靠这片土地生活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咒力，没有自保的能力，一辈子就守着这片安稳过日子，他们不知道诅咒，更不知道我们一念之间就能颠覆他们的生活。”
五条悟点头。
“你随手削掉一座山，对你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术式释放，可对他们来说，是赖以生存的家园被毁，是生活彻底崩塌，我知道你不理解家的归属感，但是也得尊重考虑到那些有归属感的人。”夏油杰微微蹙眉，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核心的想法。
悟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悟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是好是坏，所以才会在做事情和自己商量，在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能会有什么不好影响的时候，悟也会说出来，悟不是不分善恶的人。
“我们任务的初衷是保护非术师，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毁掉他们的生活，用破坏无辜者安稳换来的胜利，根本算不上解决问题，只是我们强者的自私而已。”
五条悟撑着下巴，嘴角垮了点，语气闷闷的：“受苦和直接没家，哪个更亏？还有不是所有咒术师都和你一个理念，这一点你也很清楚吧？做咒术师为了金钱地位什么的都有，像你这样为了别人的人，老子没有见过第二个，太过理想化了。”
这一次，夏油杰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去管别人想我在做什么，而且我说的也只是我的观点，不是要你和我一样，我不是强求别的人，但是我知道悟在做一些选择的时候，心里也会有些矛盾，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话，我们要权衡，才要找两全的办法。”
五条悟咽了咽口水，“杰的意思是说老子是善良的人吗？”
夏油杰立刻嫌弃的摇头，一改刚刚一本正经的形象，“你哪里和善良沾边？你只是有基本的善恶观，但是你做的每件事都不为别人考虑，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好聪明啊......]
[恋爱是聪明人谈的。]
[悟才不是圣父呢，底色也不是圣父，要是没有杰叛逃的话，他都不一定会走上改革的路，他只是在替杰走上被杰抛弃的路，而那条路才是他们本来应该走的路，只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延续让杰崩溃的路。]
[原来小悟一直被困在苦夏，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老子确实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杰看人还是很准的嘛。”五条悟道，“而且大家都知道老子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他们觉得老子会保护大家，但是他们也知道老子是个在所有事情上都不会照顾别人心情的人。”
“原来你知道啊。”夏油杰叹气。
“一直就知道，而且也没想改过，老子不觉得照顾人是必要的，老子很强，强到不需要照顾那些人的情绪，老子只需要给他们解决问题就好了。”五条悟道。
“那我呢？悟很迁就我吧......不是自作多情，而是我能感觉到。”夏油杰笑道。
五条悟沉默片刻，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夏油杰的床边。
夏油杰疑惑地歪着脑袋。
五条悟伸手摸上夏油杰那张清爽帅气的脸，虽然已经亲密接触好多次了，但是被这样直白又突兀的抚摸，让夏油杰耳尖泛红，“干嘛......”他小声问。
五条悟哼笑，“在爱杰哦，因为喜欢杰，因为杰足够强大，足够理解老子，不自以为是地看待老子，也不会用道德情感来强迫老子，因为杰用心的爱老子，所以老子也只是用杰的方式爱杰。”
“......”夏油杰红着脸。
[我的发！这个姿势是认真的吗？杰的脑袋对着悟的腹肌还是小小悟！]
[这个时候别说这些，破坏他们纯爱氛围。]
[救命，悟也会情话吗？]
[这集高糖流油。]
[家产富得流油。]
五条悟抱着他，将夏油杰的脑袋抱在腹部，“老子不是笨蛋，知道谁真的对自己好，老子清楚知道你的好意，你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和老子共鸣的人，不会再有别人能那么准确的了解老子了，就连老子都没有你了解。”
他的手摸上夏油杰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抬起夏油杰的下巴，摸着夏油杰唇瓣。
夏油杰红着脸，感受着五条悟温暖的腹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明明还在说道理，怎么悟又说这些让人不好招架的话了？
夏油杰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杰和老子讲那些话，只是希望老子不要变成一个只知道力量的人，还要成为一个有心的人，成为一个可以帮助弱小的人，但是杰忘记了，老子本性可不是利他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利己，老子做什么只是遵从自己的心。”五条悟道。
“你可以是。”夏油杰小声着说。
“但是你不会逼老子做什么样的人吧。”五条悟很笃定道，“就算老子会因为心里那点动摇，但是依旧用力量碾压一切，你也不会说什么吧。”
[杰叛逃的时候都担心你道心不稳，所以没有和你说一句话就走咯。]
[杰这个太尊重人了，直接给悟选了好的路，自己走上一条消磨自己的路，也不让悟救。]
[其实杰是觉得自己不配和悟站在一起了......他双手鲜血，已经成为伪神，伪神怎么敢靠近真神子。]
[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不堪啦，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而且杀人这条路本来就是他自己选的，他不会让悟跟着自己被咒术界通缉的，不要说的那么夸张。]
夏油杰没吱声，“我从来没有逼迫你和我一样，也没有逼着你理解我，虽然你不理解我确实会让我有些伤心，但是也没什么太大伤害......刚刚的话，我只是希望悟少一点心里负担，如果你不知道善恶还好，但是你清楚知道善恶。”
夏油杰这句话说完，五条悟沉默良久。
“真的是，老子要爱死你了！”他突然搂紧夏油杰，苦笑着闭上眼睛，感受夏油杰的温度，像是要把夏油杰融进身体里。
到底多幸运，才能让他遇到夏油杰！
每次和杰说话，都能得到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和喜悦感。
“但，这次是真的不可以炸山！雪山没了，日本真的要沉海！到时候不用在这里做咒术师了，直接跟着米格尔去非洲好了！”夏油杰伸手挠了挠五条悟的腰。
五条悟笑着放开夏油杰，“知道了知道了，老子会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