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珍馐慰童颜，海上遇风波（2/2）

“左边，三海里，有一艘大船。”鹿乃在桅杆顶上喊道：“船头有炮。”

“海上餐厅附近有船不是很正常？”尧斋在甲板上仰着头喊。

“那艘船的旗……”鹿乃眯起眼睛，云纹眼的能力全力发动，远处的细节在她眼中纤毫毕现：“黑色的，上面画着一个金色的……猩猩？”

黄甜甜的脸色变了：“金刚海贼团？”

“你听说过？”尧斋问。

“听说过。”黄甜甜的声音沉了下来：“东海的悬赏犯，团长叫‘无法金刚’巴鲁，悬赏金两千八百万墨贝。不是特别高的悬赏，但这个人的名声很差，专门抢劫商船和村落，而且从不留活口。他怎么会在这里？”

“管他为什么在这里。”尧斋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要是在餐厅里闹事，鹿乃就吃不上饭了。”

“你脑子里就只有吃饭吗？”黄甜甜无奈道。

“鹿乃吃不上饭就是大事。”尧斋一本正经地说。

桅杆顶上，鹿乃听到这句话，小小的嘴角翘了翘。

珍宝号继续靠近，海上餐厅的全貌逐渐清晰起来。餐厅外围停着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只，有商船、有渔船、也有看起来像是游客的私人小船。但最显眼的，是那艘挂着黑色金刚旗的海贼船，它横在餐厅的正前方，船首撞进了餐厅的外围护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断了桅杆。

“被劈断的？”六饼站在船头，目光落在那艘海贼船的残骸上。断裂的桅杆切口平整得像镜子一样，不是被撞断的，是被切开的。

“能用剑做到这种程度的……”六饼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木剑：“全世界也没几个。”

“别想了，你现在还打不过那种人。”尧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先吃饭，吃饱了再想。”

六饼没有反驳，他知道尧斋说的是实话。

珍宝号在餐厅外围找了一个位置抛锚，四人踩着跳板登上了海上餐厅的甲板。

甲板上铺着深棕色的木板，被海水和脚步打磨得光滑发亮。头顶是竹木搭建的棚顶，挂着纸灯笼和风铃，海风吹过的时候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几十张桌子沿着船舷排开，坐满了食客，觥筹交错间混杂着各种口音的笑谈声。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和油脂在火上跳跃的滋滋声，一个厨师正在露天的灶台前颠勺，火焰腾起半人高，引得围观的人一阵叫好。

鹿乃站在入口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眼睛亮得能当灯笼使。

“好香。”她小声说。

“走走走，找位置坐下！”尧斋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冲了。

四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服务生跑过来，递上一份手写的菜单。菜单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菜品倒是不少，海鲜炒饭、奶油炖菜、烤鱼、浓汤、炸虾、蒸蛋、肉包子……鹿乃看得眼花缭乱，小手指着菜单上的字一个一个念过去，念到“布丁”的时候停了下来。

“想吃布丁？”黄甜甜问。

鹿乃点点头，又摇摇头：“想先吃饭，再吃布丁。”

“有原则。”尧斋竖起大拇指，“那就来一桌——把你们这儿招牌的都上一份！”

服务生愣了一下：“几位……确定？”

“确定确定！”尧斋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暴发户的气势。毕竟刚从海军那里领了一千六百万墨贝的赏金，底气足得很。

菜很快上来了，第一道是海鲜炒饭，金黄色的米饭粒粒分明，虾仁、鱿鱼、蛤蜊堆得冒尖，上面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盘子边上配着一角柠檬。鹿乃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尧斋紧张地问。

鹿乃没有回答，又舀了一勺，然后又一勺，然后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像藏了松果的松鼠。她吃得太急，差点噎住，赶紧端起旁边的杯子灌了一口水，然后继续埋头吃。

黄甜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鹿乃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但看她吃得那么香，所有人都笑了。

第二道是奶油炖菜，白色的奶油汤底浓稠得像融化的丝绸，里面泡着大块的鸡肉、胡萝卜、土豆和西蓝花。鹿乃用勺子舀起一块土豆，奶油汁顺着勺子边沿滴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进嘴里，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尧斋问，他自己也在大口大口地吃，但总觉得比鹿乃碗里的差了点味道。

“好吃。”鹿乃用力点头：“特别好吃。”

尧斋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好几万墨贝花得值了。

六饼吃饭很安静，一碗一碗地添，不多话也不挑食。黄甜甜倒是吃得不多，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餐厅里的情况。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餐厅的另一头，那边坐着一群穿着各异的男人，桌上的菜没怎么动，酒倒是喝了好几轮。他们时不时交头接耳，目光在餐厅里扫来扫去，像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