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卷款万金去，官贼不两分（2/2）

“借？”六饼难得地问了一句：“怎么借？”

尧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看着办。”

六饼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有钱的商行。一分钟后，他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点头哈腰的商人，手里捧着一串钥匙。

“借到了。”六饼说。

夏炎看了看六饼腰间的刀，又看了看商人脸上的表情，识趣地没有追问。

半个时辰后，四个人坐在一条借来的小渔船上，朝着东南方向追去。

渔船的帆小得可怜，速度只有珍宝号的一半。鹿乃站在船头，云纹眼始终盯着远方那艘越来越远的船，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

“越来越远了。”她小声说。

“追得上。”尧斋坐在船尾，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不会一直往前的。她要去什么地方，那个地方不会在天边。”

“你怎么知道？”夏炎问。

“因为她哭了。”尧斋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正在做坏事的人是不会哭的，她如果真的背叛了我们，她只会笑。她哭，说明她不是真心想走。”

夏炎没有接话。他看了看尧斋，又看了看远方，沉默地摇着橹。

追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黄昏，鹿乃忽然喊了起来：“看到了！珍宝号停下来了！在前面的岛上！”

尧斋从船尾跳起来，顺着鹿乃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确实有一座小岛，比他们之前经过的岛都大一些，岛上有零星的灯火，看起来像是一个港口小镇。

“那个岛……”黄甜甜的声音忽然在尧斋脑海里响起：“我家乡的岛，被海贼占了。我要攒够一亿墨贝，把它买回来。”

“就是那个岛。”尧斋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渔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镇的码头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没有渔船的灯火，没有商贩的叫卖，连狗叫声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不像是海的味道，更像是血的味道。

珍宝号就停在码头边上，船锚已经放下，帆布收得整整齐齐。甲板上没有人，但舵轮旁边放着一双鞋——黄甜甜的鞋。

“她光着脚走的。”鹿乃小声说。

尧斋跳上码头，六饼和夏炎紧随其后。鹿乃被留在船上看船，这是尧斋的决定，鹿乃虽然不太情愿，但看到尧斋的表情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别顽皮。”尧斋按了按她的头顶：“我们很快就回来。”

鹿乃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尽头，云纹眼默默地追随着他们的身影，同时也在搜索着这座岛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看到了黄甜甜，黄甜甜在一个广场上，面前站着一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是海军。领头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官，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皮箱的扣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一摞的大额墨贝。

那是一亿墨贝！

海军使用暴力抢走了钱，独留黄甜甜绝望的跪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