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血昙觉醒·影刺潜伏(1/2)
晨雾未散时,苏蘅已站在昙华院残垣前。
断墙缺口处飘来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被雨水泡烂的干花。
她伸手抚过石壁上斑驳的藤纹,那些刻痕突然在掌心发烫——不是灼痛,而是某种久别重逢的震颤,顺着血脉直往心口钻。
“当心青苔。”萧砚的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腰,玄色大氅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镇北王府特有的玄铁剑。
他目光扫过满地碎瓦,剑穗上的青玉坠子随着步伐轻晃,“昨夜野菊转向时,我已让暗卫清过这一带。
但...“
“但灵植师的旧宅,从来不是靠刀枪能清干净的。”苏蘅接完他的话,指尖在藤纹上轻轻一叩。
墙缝里的野蔷薇突然簌簌抖落枯叶,露出藏在叶底的半块残碑——上面“誓印”二字被风雨啃去半边,却让她的太阳穴突突作痛。
记忆碎片如潮水翻涌:雨夜里,穿月白裙衫的女子将她塞进地窖,发间珠钗碰在青石板上叮当作响;女子脖颈处有朵血色昙花胎记,此刻正泛着诡异的光,“蘅儿,若有一日你能唤醒血昙...记住,它要的不是供奉,是共鸣。”
“蘅儿?”萧砚的声音拉回神智。
他不知何时已抽出半寸剑身,玄铁寒芒映得他眉峰更冷,“你脸色发白。”
“是它在唤我。”苏蘅按住心口。
那里有团热流在窜动,像被春风挠醒的种子,正顺着血管往指尖钻。
她低头看向脚下——荒草突然全部朝某个方向倒伏,露出块被泥土掩盖的青石板,缝隙里凝着暗红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退后。”
萧砚话音未落,破空声从头顶炸响。
苏蘅本能旋身,发间木簪应声而断。
她看见一道黑影从残檐跃下,腰间缠着活物般的黑色藤条——那些藤身布满倒刺,每根倒刺尖端都挂着豆大的血珠,正滴滴答答落进荒草里。
“你来得太早了。”刺客的声音像刮过瓦砾的风,他抬手时,十根影藤骤然暴长,“血昙花必须归我们掌控。”
苏蘅瞳孔骤缩。
她闻到影藤上的腐臭——那是被邪术侵蚀的灵植才有的味道,和母妃临终前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萧砚!”她大喊一声,同时屈指一弹。
金红藤火从她指尖窜出,像被风吹开的星子,瞬间漫过周身三尺。
影藤触到火光的刹那发出尖啸,藤皮翻卷着剥落,露出
萧砚的玄铁剑已出鞘,剑气扫过刺客面门,逼得对方连退三步。
“就这点本事?”苏蘅甩了甩被藤火烤得发烫的发梢。
她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奔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旺盛——或许是因为离血昙更近了?
她盯着刺客腰间未及收回的影藤,突然看清藤身上的暗纹:“夜昙的标记?”
刺客脸色骤变。
他猛拽影藤,却见最后一根未被烧毁的藤条正被藤火裹着,像根被点燃的香,正一寸寸往他掌心烧。“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这里是昙华院。”苏蘅往前走了一步,藤火自动在她脚边铺开,将满地荒草映得金红。
她看见刺客眼底的恐惧,突然想起母妃说过的话:“血昙花是灵脉的眼睛,它看得到所有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地面传来细碎的震动。
萧砚的剑立刻指向地面,玄铁剑嗡鸣如龙吟。
苏蘅却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那方青石板——这次她看清了,石缝里的暗红不是血,是凝固的花汁。
“退开。”她对萧砚说。
后者虽不明所以,却立刻收剑后退,玄色大氅在风里猎猎作响。
苏蘅深吸一口气,掌心按在青石板上。
藤火突然暴涨三尺,将整座残院照得亮如白昼。
刺客尖叫着捂住眼睛,影藤在火光中化为飞灰。
而在他们脚下,青石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缝隙里渗出幽蓝的光——不是月光,不是火光,是某种活物的辉光。
苏蘅听见了。
那是花瓣舒展的声音,带着百年沉睡后的慵懒,带着终于等到归人的喜悦。
她低头看向裂开的地面,看见半透明的血色花瓣正从地底钻出来,每一片都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连藤火都在为它让路。
“蘅儿。”
熟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和记忆里的重叠。
苏蘅的眼泪突然落下来,砸在血色花瓣上,溅起细小的光尘。
“母妃...”她轻声唤道。
刺客的尖叫混着石板碎裂声炸响,但苏蘅已听不清。
她只看见那朵半透明的血昙花正在舒展,每一片花瓣都在诉说着被封印的过往,每一丝花蕊都在传递着跨越时空的呼唤。
萧砚的手覆上她后颈,带着玄铁剑的凉意。“蘅儿,”他的声音很低,却稳如磐石,“我在。”
苏蘅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地底的血昙花在回应她的触碰,那些半透明的花瓣正在变得清晰,像被注入了鲜活的血液。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下,另一道身影正从黑暗中抬起头。
那是个穿着月白裙衫的女子,脖颈处的血色昙花胎记鲜艳如血,她微笑着,指尖轻轻点在血昙花的花芯上。
“醒吧,我的孩子。”
藤火突然剧烈摇晃,像被风吹乱的烛火。
苏蘅猛地抬头,正看见最后一片半透明花瓣完全舒展——那花瓣中心,竟映出另一个自己的影子。
血昙花最后一片半透明花瓣舒展至极限时,整朵花突然泛起珍珠母贝般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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