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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分治匈奴清朝堂 魏王铁腕肃异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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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下的幕僚再次劝他,不如趁早给曹丕写信示好,崔琰已死,曹丕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可蒋欲川依旧摇了摇头:“我是魏王的臣,守的是淮南的疆土,不是哪位世子的门客。世子之争,是魏王的家事,我一个外臣,半步都不能沾。”

他当即下令,淮南所有官员,不得私下议论邺城朝堂之事,不得与邺城的世子党羽有任何书信往来,违令者军法处置。他要做的,就是守好淮南,不给曹操添任何乱子,这才是乱世里最稳妥的安身立命之道。

而崔琰的血,还未凉透,第二场风波便接踵而至,目标直指与崔琰齐名的毛玠。

毛玠时任魏国尚书仆射,与崔琰一同掌管选官用人之权多年,是曹操麾下的核心老臣,二人交情深厚。见崔琰无罪被赐死,毛玠心中愤愤不平,时常在私下里为崔琰鸣不平,见街头有被黥面的罪民,妻子儿女被没入官府为奴,便忍不住叹道:“使天不雨者,盖此也。”

这句话,又被人告发了。告发者说毛玠借罪民之事,非议曹操刑罚过重,暗中为崔琰鸣冤,心怀怨望,诋毁魏王政令。

曹操得知后,再次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毛玠逮捕下狱,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毛玠一生刚正不阿,在狱中据理力争,一一驳斥了告发的罪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拒不认罪。朝中的桓阶、和洽等大臣,也纷纷上书为毛玠求情,力证其清白,甚至不惜以辞官相逼。

曹操见众臣求情,毛玠又拒不认罪,终究没有像杀崔琰一样下死手,只是将其免官贬为庶民,放归乡里。可毛玠经此一劫,心灰意冷,回到乡里没多久,便郁郁而终了。

崔琰、毛玠接连倒台,邺城朝堂的世家势力遭到了沉重打击。而曹操的女婿丁仪、丁廙兄弟,借着这两场大案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凡是与他们不和、与曹植作对的大臣,都被他们罗织罪名,一一打压,朝堂内部的世家与寒门势力,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洗牌。

密报里写,丁仪兄弟是曹植的坚定支持者,借着这场清洗,大肆扶持曹植集团的残余势力,本想帮曹植夺回在世子之争中的优势,可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曹操见丁仪兄弟借着自己的威势弄权,朝堂之上怨声载道,连带着对曹植也愈发不满,觉得他管束不严,恃宠生骄,再次狠狠斥责了曹植一顿。

而曹丕,则借着这场朝堂风波,走了一步绝妙的好棋。他全程低调行事,不触怒曹操,不议论朝政,却暗中借着为崔琰、毛玠求情的机会,收拢了北方世家大族的支持,赢得了满朝文武的好感。一退一进之间,曹丕在世子之争中,彻底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曹植,因为丁仪兄弟的弄权,再次触怒了曹操,彻底失宠,再也没有了争夺世子之位的资格。

这场持续了数年的储位之争,经此一役,胜负已然分明。

朝堂清洗的余波未平,曹操又下了一道震动天下的狠令:诛杀琅邪王刘熙,废除琅邪国。

刘熙是汉室宗室,琅琊王刘容之子,承袭王位多年,是汉室为数不多还掌握着封国、拥有实际权力的宗室王爷。曹操诛杀刘熙、废除琅邪国,等于彻底清除了汉室刘氏宗族的残余势力,进一步削弱了东汉朝廷的影响力。至此,汉室的江山,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空壳,汉献帝刘协,不过是曹操手中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

合肥中军大帐里,蒋欲川看着邺城朝堂清洗的最终密报,指尖抚过腰间磨得光滑的梨纹木符,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寒意。崔琰、毛玠都是当世名士,清正刚直,为曹魏立下了汗马功劳,最终却落得个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惋惜。

可他也清楚,这就是帝王权术,也是改朝换代必经的铁腕手段。曹操晋封魏王,即将走到那最高的位置,必然要肃清所有的异己,扫清所有的障碍。无论是心向汉室的老臣,还是功高震主、声望过盛的名士,只要威胁到他的权位,只要不认同他的代汉之路,都必然会被清除。

这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权力洗牌,从来都比沙场之上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更加残酷。也正因如此,他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底线:绝不涉入党争,绝不回邺城蹚浑水。他给曹操的奏疏里,只谈淮南的军务、屯田、民生,绝口不提世子之争,绝口不议朝堂的人事变动,只做自己该做的事,守自己该守的疆土。

这些人争来斗去,说到底,都是为了权位,为了私利,谁也不比谁更高尚。而他能守住的,从来只有脚下的淮南千里疆土,只有治下的百万百姓安宁。

他抬手抚过腰间的环首残刀,望向邺城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乱世之中,唯有守住本心,守住脚下的疆土,才是唯一的安身立命之道。荀彧临终前那句“君子立世,守心为上”,他一刻也不敢忘。

帐外的秋风越吹越急,亲兵疾步而入,送上了一封来自江东的加急密报。密报上写,孙权得知曹操平定北方、铁腕肃清朝堂的消息后,在建业召集文武频频议事,同时暗中派人联络鄱阳郡的民帅尤突,似有异动。

蒋欲川看着密报,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沉凝。曹操稳住了北方与朝堂,孙权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场针对江东内部的策反与平叛,已然箭在弦上。而他守着的淮南防线,也必须时刻绷紧,随时应对江东的任何异动。

千里之外的西陵城头,吕莫言又一次收到了孙权驳回他奏疏的回信。信中孙权言辞冷淡,斥责他迂腐保守,只知固守鲁肃旧策,不懂江东的宏图大业。他握着手中的瑾言肃宇枪,枪身的寒铁映着江面的粼粼波光,眼底满是落寞。他数次上书劝谏孙权不可图谋荆州,要联蜀抗曹,可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斥责与疏远。

他站在江边,望着东流的江水,江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怀中的梨纹平安符泛起一阵暖意,他莫名想起合肥城下那个身影,或许这乱世里,唯有那个数次在沙场对垒、却始终留有余地的对手,才懂他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他知道,自己在江东,已经越来越孤立了。

长江浓雾之中,吕子戎怀中的梨纹木片,与千里之外的两枚信物,完成了一次最强烈的共振。他猛地握紧了承影剑,剑身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寒山十八段的剑意轰然散开,竟震得周围的浓雾,退开了一丈有余。

孙尚香被剑鸣惊动,抬头看向他:“子戎,怎么了?”

吕子戎收剑回鞘,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没事,只是感觉到一北一南,两股与我同源的气息,震得这木片发烫。他们似乎都陷在困局里,步步难行,我却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孙尚香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道:“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你在这里陪着我,守着我,就够了。”

吕子戎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他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身边的人,等雾散的那一天,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会凭着手中的剑,守住自己的本心,也护住身后的人。

浓雾再次合拢,将两人的身影,重新裹进了无边的白雾里。

帐外的秋风越吹越急,长江的浪涛声隐隐传来,伴着两岸军营的号角声,在冬日的晴空里久久不散。邺城的铁腕落定,江东的暗流,已然翻涌起来。而蒋欲川守着的淮南防线,作为曹魏东线的定海神针,也即将迎来新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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