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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魏廷策反鄱阳境 莫言定计平尤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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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而化之,先抚胁从,再断外援,最后诛灭首恶。”吕莫言的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尤突的老巢位置,语气斩钉截铁,说出了完整的平叛计策,“第一,先安民心。我们即刻派人前往各县城、各乡亭,张贴安民告示,凡是被裹挟从叛的百姓,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一概既往不咎;愿归乡务农者,官府给田给粮,免除三年赋税;家中有被叛军残害亲人者,官府一体抚恤。百姓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没人愿意跟着尤突叛乱,只要给他们一条退路,必然会纷纷归降,尤突的数万部众,转眼就会土崩瓦解。”

“第二,断其外援。派一支精锐奇兵,借着鄱阳湖畔的芦苇荡、山间小路掩护,星夜绕到叛军身后,切断尤突与丹杨山越部族的联系,同时派人给山越首领送信,恩威并施——曹操远在北方,许诺的封侯拜将全是空话,尤突大势已去,他们若是即刻撤军返回山中,既往不咎;若是继续助纣为虐,平了尤突之后,大军即刻进山清剿,寸草不留。山越部族素来唯利是图,见尤突大势已去,必然会立刻撤军,绝不会为尤突卖命。”

“第三,诛灭首恶。待叛军人心涣散、外援尽断之后,我们再集中主力,猛攻尤突的主营与嫡系兵马,三面合围,网开一面,设伏围歼,一战便可斩杀尤突,平定叛乱。如此一来,十日之内必能定局,既能最快地平定乱局,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护住鄱阳的百姓与郡县,不给曹操留下半分可乘之机。”

吕莫言的计策说完,帐内众将皆是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是。吕蒙更是抚掌大笑,满脸赞叹:“好计策!莫言此言,句句切中要害,既算透了人心,又顾全了百姓,更防住了曹操的后手,真是万全之策!就按你说的办!”

当即,大军便按吕莫言的计策,分头行事。

安民告示是吕莫言亲自执笔写就,不用晦涩的官样文章,全是百姓能听懂的大白话,连夜印出数千份,派轻骑送往鄱阳郡各个县城、乡亭,甚至借着夜色,贴到了叛军大营的外围。果然不出所料,那些被裹挟的百姓,本就不想叛乱,日日担惊受怕,见官府既往不咎,还给予安抚田粮,纷纷放下武器,趁着夜色逃离叛军大营,前来吴军大营归降。

短短三日,尤突麾下的数万叛军,便散去了近半,只剩下他的数千嫡系兵马,依旧龟缩在主营之中,负隅顽抗。

与此同时,吕莫言亲自率五千精兵,借着鄱阳湖畔的芦苇荡掩护,昼伏夜出,星夜绕到了叛军的身后,一举攻占了叛军与丹杨山越之间的唯一要道,切断了双方的所有联系。同时,他派亲信给山越首领送去了书信,恩威并施,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山越的顾虑。丹杨山越的首领见吴军势大,尤突又众叛亲离、大势已去,当即率部撤军,返回了山中,再也不肯出兵相助尤突。

至此,尤突彻底成了瓮中之鳖,外援尽断,部众离散,军心涣散,连固守大营的底气都没了。

吕莫言见时机成熟,当即与吕蒙定下总攻计策,兵分三路,从东、西、南三面猛攻尤突的主营,只留北面一条退路,提前设下伏兵,围而歼之。

总攻令下,吕莫言亲自率中路大军,手持瑾言肃宇枪,身先士卒,直冲叛军大营。他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自创的《落英廿二式》枪法施展开来,枪影如漫天落英漫卷,看似轻柔灵动,实则招招藏着雷霆破甲之势,叛军士兵挡者披靡,人仰马翻,无人能挡他半步。

身后的吴军将士,见吕莫言如此悍勇,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士气瞬间大振,呐喊着冲杀而入,不过半个时辰,便攻破了叛军的主营。

尤突见大营被破,吓得魂飞魄散,率数百残部从北门突围逃走,正好撞进了吴军提前设下的埋伏圈。四面箭如雨下,残部死伤殆尽,尤突刚想策马逃走,吕莫言已率轻骑追了上来。

“反贼尤突,哪里走!”吕莫言一声厉喝,手中的瑾言肃宇枪如流星赶月般刺出,一招“英落惊鸿”便挑飞了尤突手中的大刀,第二式“英落归尘”顺势前送,枪尖精准穿透尤突的肩甲,将他整个人挑落马下,当场斩杀。

主将一死,剩余的叛军残部,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这场由曹操暗中策动、足以动摇江东根基的鄱阳叛乱,从吕莫言大军抵达鄱阳,到彻底平定首恶,只用了短短七日。

叛乱平定后,吕莫言并未就此收兵回建业报捷。他与贺齐、陆逊分兵三路,前往鄱阳各郡县、丹杨三县,安抚受灾百姓,开仓放粮,修缮被叛军损毁的城池房屋,同时肃清了响应叛乱的山越残余势力。对于归降的山越部众,他并未赶尽杀绝,而是选出精壮之士编入吴军补充兵力,其余的部众则安置在郡县之中,分给田地,让其务农屯田,彻底安定了鄱阳、丹杨两郡的民心与秩序。

麾下有将领不解,问他为何不先回建业报捷,反而先管这些百姓的琐事。吕莫言握着瑾言肃宇枪,望着鄱阳湖畔满目疮痍的村庄,轻声道:“我们打仗,从来都不是为了杀多少人,立多少功,而是为了护多少人。公瑾兄把江东托付给我,我护的,从来都是江东的万里江山,和江山之下的百姓。”

捷报传回建业,孙权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嘉奖,升吕莫言为镇西将军,增封食邑五百户,赏赐黄金百斤,锦缎千匹;吕蒙、贺齐、陆逊等有功将士,也各有封赏。经此一役,吕莫言不仅在江东军中的威望更上一层楼,更让江东百姓牢牢记住了这位护民安境的少年将军。

可大喜过后,孙权心底却泛起一丝忌惮。吕莫言七日平叛,不伤江东元气,还收拢了鄱阳、丹杨两郡的民心军心,威望已然太高。他沉吟许久,又下了一道旨意:命吕莫言平叛之后,无需返回西陵,直接率本部兵马前往濡须口,协助吕蒙总督沿江防务,应对曹操即将到来的南下大军。明着是重用,实则是将他从荆州西线调离,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收回了他手中的荆州西线兵权。

吕莫言接到旨意时,正站在鄱阳湖畔,看着归乡的百姓扶老携幼,重建家园。他看完旨意,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旨意收好,对着传令兵躬身接令。他早已看透了孙权的制衡之术,可他守的从来不是权位,而是江东的安宁,无论身在西陵还是濡须口,他的初心从未变过。

怀中的梨纹平安符,在此刻突然泛起一阵滚烫的暖意,隔着千里江山,与合肥中军大帐里那枚梨纹木符,完成了一次同频共振。

消息传到合肥中军大帐时,蒋欲川正站在舆图前,看着长江沿线的防务部署。他拆开细作传回的密报,扫过吕莫言七日平定鄱阳叛乱、安抚百姓的全过程,尤其是那句“打仗是为了护人”的话语,指尖抚过腰间的梨纹木符,木符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吕莫言,果然名不虚传。我这连环策,算尽了江东的地形、人心,算准了曹操的需求,唯独没算漏的,就是江东还有个吕莫言。他一眼就看透了这计策的根子里,是要耗空江东的元气,所以不硬拼,不贪功,先抚后剿,七日破局,不伤江东半分元气,这份本事,这份仁心,果然不负公瑾所托。”

他太懂吕莫言这步棋的深意了。换做其他将领,大概率会直接率军猛攻,以屠戮叛军的方式快速平叛,可那样只会让鄱阳百姓流离失所,郡县残破,就算平了叛乱,江东也伤了元气,正好中了曹操的下怀。可吕莫言却先抚胁从,只诛首恶,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伤亡,护住了江东的百姓与根基。这份护民的本心,和他自己守着淮南、兴修屯田、安抚百姓的心思,从来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抬眼望向长江南岸,眼底满是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他知道,经此一役,曹操策动叛乱、搅乱江东的计策彻底落空,以曹操的性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曹操必然会亲率大军,再次南下濡须口,与东吴决战,而他守着的淮南防线,也必将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千里之外的长江浓雾深处,江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终年不散。

吕子戎怀中的梨纹木片,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暖意,与千里之外的两枚信物,完成了一次最清晰的共振。他握紧了手中的承影剑,剑身在浓雾里泛起一道极淡的寒光,寒山十八段的剑意顺着剑身蔓延开来,竟震得身边翻涌的浓雾,微微退开了半寸,露出了转瞬即逝的光影——一边是合肥城头,那个身着玄甲的熟悉身影;一边是鄱阳湖畔,那个持枪而立的挺拔轮廓。

光影转瞬即逝,浓雾再次合拢。

孙尚香抱着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又感觉到他们了?”

吕子戎收剑回鞘,侧身将她护在怀里,挡住扑面而来的湿冷江风,低声道:“嗯,一北一南那两个与我同源的人,一个在合肥稳如泰山,一个七日平了叛乱,护了江东百姓,他们都很好。”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梨纹木片,刚才剑意震开浓雾时,他竟再次看到了那片陌生的光影——高耸入云的楼房,川流不息的车马,三个少年并肩站在巷口,笑得肆意张扬。心口莫名一紧,明明陌生到了极致,却又熟悉得像是刻在骨子里。

他握紧了承影剑,目光落在浓雾深处,低声道:“放心,无论雾散之后,我们要去哪里,我都会护着你。再等等,雾快要散了。”

江风卷着清越的琴声,融进了终年不散的浓雾里,唯有梨纹木片的暖意,始终与千里之外的两枚信物,遥遥共振。

帐外的寒风越刮越急,长江的浪涛声隐隐传来,伴着两岸军营的号角声,在冬日的晴空里久久不散。邺城的魏王宫,曹操收到尤突兵败、七日平叛的消息,勃然大怒,当即拍案下令,集结十万大军,择日南下,亲征濡须口。

蒋欲川按着舆图上的濡须口防线,指尖微微收紧,当即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合肥全线防务,即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各营加紧整训,修缮军械,囤积粮草,沿江烽燧日夜值守,斥候轮番渡江探查,一旦曹军有任何南下异动,即刻回报,不得有误!”

“诺!”帐内亲兵齐声应命,快步传令而去。

冬日的长江两岸,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流汹涌。曹操的南下大军,已在邺城悄然集结;孙权的江东水师,也已在濡须口严阵以待;而蒋欲川守着的淮南防线,早已如磐石一般,横在长江北岸,静待着即将到来的惊天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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