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徐州与青州的碰撞 终）（1/1）

暮色四合之际，铅灰色的云层便沉沉压在了徐州城头，凛冽的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先是星星点点地飘洒，不过半个时辰，便成了鹅毛大雪，漫天漫地地落下来。

徐州城外的旷野上，白日里厮杀留下的血迹被积雪迅速覆盖，只露出斑驳的黑褐色，像是大地皲裂的伤口。

龙夏军撤退时丢下的旌旗、断戈、残甲，此刻都被雪裹了一层，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竟透着几分死寂的肃穆。

汉军的巡夜士兵裹紧了厚重的棉甲，握着长枪的手冻得通红，却依旧挺直了腰杆，在城头上来回踱步。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他们的睫毛上都凝了白霜，

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转瞬便消散在寒风里。关羽披着一件玄色的大氅，依旧立在东门的箭楼之上，青龙偃月刀斜斜靠在身边，刀鞘上的铜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他望着城外被大雪覆盖的龙夏军营地旧址，眉头微蹙，方才与卫青厮杀时的血气，似乎还残留在鼻尖。身后的亲兵捧着一个暖炉上前，低声道：“副元帅，天寒地冻，

您且回帐中暖暖身子吧，这里有末将守着。”关羽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如洪钟：“不必，大雪封路，龙夏军虽退，却难保不会趁夜偷袭，我守在这里，将士们才安心。”

中军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苗舔舐着炭块，将帐内烘得暖意融融。李定国与诸葛羽相对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摊着舆图，旁边放着一壶温热的酒。

诸葛羽羽扇轻摇，只是此刻的羽扇，已被他用来拨弄炭火，他看着舆图上兖州的位置，缓缓道：“大雪封山，道路泥泞，龙夏军撤回兖州，至少要走十日。这十日，

便是我军整军备战的好时机。徐州城墙虽已修缮完毕，但城内的粮草还需清点，伤兵的安置也需妥善处理，下邳渡口的战船，也该加固一番，以防龙夏军从水路突袭。”

李定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滋味从喉咙滚入腹中，化作一股热流。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军师所言极是。明日一早，便令李冰率工兵，不仅要加固徐州、下邳的城墙，

还要在两城之间的驿道上，挖掘雪壕，设置陷阱。再令郭端夫的弩手营，每日操练箭术，务必做到箭无虚发。关羽的步兵，也要加强守城演练，熟悉滚石檑木的投掷时机。”

帐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的落雪声，掩盖了城内的喧嚣。徐州城内的百姓，此刻都躲在家中，燃起了火盆，老人们坐在炕头，给孩子们讲着汉军将士英勇杀敌的故事，妇人则忙着缝补将士们破损的战袍，孩童们则扒着窗户，望着漫天的大雪，叽叽喳喳地说着，待到雪停，便要去城外堆雪人。

下邳渡口的燕云铁骑营地，篝火熊熊燃烧，张益披着一件厚厚的皮裘，手持丈八蛇矛，正在巡视营地。五万铁骑此刻都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牛羊肉，喝着烈酒，谈论着白日里与大雪龙骑的厮杀。张益走到一处篝火旁，拍了拍一名年轻骑兵的肩膀，笑道：“今日肩膀，笑道：“今日你们打得不错，若不是你们拼死抵挡，高仙芝的铁骑，怕是真要夺了我们的战船。”那骑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朗声道：“将军过奖了！只要能守住下邳，便是冻死在这雪地里，我等也心甘情愿！”张益哈哈大笑，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递给那骑兵：“好小子，有骨气！来，喝一口暖暖身子！”骑兵接过酒葫芦，猛灌了一大口，呛得连连咳嗽，引得周围的士兵一阵哄笑。

徐州南门的营地，凌逸尘正与士兵们一同修整兵器。白日里与霍去病厮杀时，他的开山斧砍崩了一个豁口，此刻他正蹲在篝火旁，用磨刀石细细打磨着斧刃。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全然不顾周围的寒冷。身边的刀斧手们，有的在擦拭刀鞘，有的在检查铠甲，有的则在修补盾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一名士兵凑到凌逸尘身边，低声道：“将军，白日里您与那霍去病打得真是精彩，五十余合不分胜负，真是太厉害了！”凌逸尘放下磨刀石，看着手中的开山斧，斧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咧嘴一笑：“那霍去病的枪法确实了得，若不是我拼死抵挡，南门怕是真要被他攻破了。不过下次再遇上，我定要赢他！”士兵们闻言，纷纷高声叫好，声音在雪夜里传得很远。

兖州方向，龙夏军的撤退队伍，此刻正艰难地跋涉在漫天风雪之中。姜慎钺身披裘衣，骑着一匹健壮的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白日里的惨败，让他心中憋着一股怒火。身边的卫青与霍去病，也是面色凝重，二人身上的战袍都沾着泥污与血水，显得狼狈不堪。高仙芝率领的大雪龙骑，此刻只剩下两万余人，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战马的蹄子深陷在积雪之中，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姜慎钺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在前方的山谷扎营，生火取暖，休整一夜，明日再行赶路。”卫青与霍去病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山谷之中，龙夏军的营帐一座座支起，篝火熊熊燃烧，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姜慎钺走进中军帐，将裘衣狠狠摔在案几上，怒声道：“赵匡胤！李定国！我姜慎钺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卫青与霍去病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良久，卫青才缓缓道：“元帅，此次失利，并非我军将士不勇，而是汉军早有防备，诸葛羽的计谋太过歹毒。待我军回到兖州，整顿军备，再联合其他诸侯，定然能报仇雪恨。”姜慎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看着帐外的大雪，沉声道：“你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大雪消融，春暖花开之时，我便率大军，再下徐州，定要将李定国、关羽等人，碎尸万段！”

徐州城头的雪，依旧在下着。李定国披着大氅，走上城门楼，与关羽并肩而立。二人望着漫天飞雪，沉默良久。关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元帅，待到雪停，我愿率先锋军，直扑兖州，

斩姜慎钺之首，献于帐下！”李定国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不急，大雪封山，正是养精蓄锐之时。待开春之后，我军粮草充足，士气鼎盛，再率全军出征，定能一战而定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