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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单球救主(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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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那一击已非是单纯物理意义上的拍击。它更像是整片空间被一只无形而暴虐的巨手强行攥住、挤压、碾碎时发出的绝望哀鸣。

空气中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被抽干,只余下那铺天盖地、越来越大的掌影,以一种缓慢到令人产生错觉、却又快到了超越任何闪避极限的矛盾速度,向着下方那六道渺小得如同蝼蚁般的身影,悍然压落。那掌底尚未触及地面,恐怖的巨大风压已然将下方的碎石和尘土尽数掀起,形成了一道翻滚的灰白色气墙向两侧疯狂扩散。众人的视野中,只剩下那不断放大的、充斥着冰冷金属反光与狰狞骨刺的掌底纹路。

生死界限,在这一刻薄如蝉翼。薄到了连呼吸都来不及停顿,薄到了连恐惧本身都来不及在意识中完全成形。

“戴丽!全屏障!神经加速!拉格夫,爆退!”兰德斯的咆哮并非通过声带——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用喉咙发出声音实在是太慢了,慢到了足以让那巨掌在他们说完之前便将所有人碾成齑粉。他的指令化作一道灼热的精神激流,经由三人之间早已固化的精神链接,如同一柄被烧得通红的利刃,瞬间炸响在戴丽的意识最深处。

几乎是本能反应,戴丽的双眼在接收到指令的同一微秒内骤然化为一片纯粹的银白,她纤细的双臂不顾一切地向上猛抬间,一道半透明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念动力屏障,如同神话中守护天界之门的巨盾般,瞬间凝结于众人头顶。

屏障成型的刹那,巨掌已至。没有过渡,没有前摇,两者之间的碰撞就像是两颗被宿命绑定的星辰在同一轨道上迎头相撞。

砰——!!!哐啷!!!

那是能量结构与绝对蛮力碰撞产生的、扭曲刺耳的爆裂声。念动力屏障甚至没能坚持到半秒——它在这超越了一切常理范畴的毁灭性力量面前,就像一层薄冰被愤怒的公牛正面撞上。表面那密密麻麻的、由戴丽以极限精神力编织而成的符文在接触的瞬间便同时发出了黯淡的光芒,随即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星火般崩碎、消散。整面屏障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中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闪烁的银色光点。

但,它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微不足道的一瞬。

但就是这连一次完整呼吸都不到的一瞬,成功地在那道足以将最坚固的精钢锻压成一张薄饼、让最坚硬的岩石化为细碎齑粉的毁灭性冲击力面前,筑起了一道虽然脆弱却绝不退缩的堤坝。

与此同时,兰德斯与戴丽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那是两股经历了无数次并肩作战早已彼此熟悉、彼此信任、彼此融合的精神力,汇聚成的精神洪流悍然冲入了拉格夫、杰斯、班特兹和依妮芙的神经中枢。每个人的神经末梢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激活到了远超正常生理极限的程度,那些平日里被身体本能所限制、用于保护肌肉和骨骼不会因过度发力而撕裂的生理阀门,在这一刻被兰德斯的指令毫不留情地、一扇接一扇地踹开。

世界,在他们的感知中被强行拓宽了——他们能看到那些碎石在空中缓慢地翻转,能看到它们表面那些被巨力震出的细密裂纹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慢速蔓延,能看到它们在碰撞到其他碎石时迸发出的微小火星在空气中停留了比平时长上无数倍的时间。巨掌压下时挤压空气产生的扭曲波纹,如同被放慢了百倍的涟漪般一圈圈扩散,每一圈波纹的起伏、每一次与周围空气的摩擦,都在他们的感知中变得如同被放大镜下观察的标本般纤毫毕现。

“给老子——滚开啊!”拉格夫的怒吼在延时的世界里显得沉闷而悠长,如同从深水之下传来的、被层层液体阻隔后变得模糊的咆哮。处于神经加速状态下的他,对自己体内那股如同地脉般奔涌的力量有了前所未有的、精细入微的掌控。这份掌控感是他之前在无数次战斗中从未体验过的——他能感受到每一根肌肉纤维在收缩时产生的微弱震颤,能感受到体内地脉之力沿着每一条经脉奔涌时的速度和压力,能感受到手中那柄沉重冲击锤斧握柄上每一道被岁月磨出的纹理与掌心老茧之间的摩擦。

他将这一切感知都整合在一起,全身虬结的肌肉如同被一台精密到了极致的液压机层层压缩、蓄力,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绷紧到了即将断裂的临界点,然后将那柄铭刻着力量符文的沉重冲击锤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贯入了脚下那片地面。

他刻意压制了“动能爆破”原本那狂猛的、向外撕裂的破坏性,只留下了最纯粹的推动力,将那绝大部分能量转化为一股纯粹、定向推进的冲击波悍然释放。

“动能爆破·改!”

嗡——轰!!!

锤斧落点爆开一团极度凝聚、呈扇形向前上方猛烈喷发的土黄色光环。一股远比寻常冲击更柔和、范围更大、方向性极强的恐怖推进力,如同无形的爆炸冲击波,以一种与身后那毁灭性的巨掌截然相反的力量,向着他们自身的方向狂猛地推进,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不至于将他们撕碎的力量,将他们从死亡的门槛前猛地向后推去。

三重自救措施,在近乎时间静止的须臾间,完美衔接。念动力屏障以自身的彻底崩碎为代价,为他们抵消了那巨掌绝大部分毁灭性的冲击力;神经超载加速,强行提升了每个人的反应速度和协调能力,让他们能够在这间不容发的死亡夹缝中找到那唯一的生路;定向动能爆破,则成为了将他们从死神指缝中硬生生拽出来的最后一股推力。这三道防线,每一道都承载着不同的力量,每一道都承担着不同的使命,但它们在此刻完美地、如同一首被精确编排过的交响乐般,在不到一次眨眼的时间内完成了从防御到反击到逃生的全部乐章。

“走!!!”兰德斯的这一声精神咆哮,不再是指令,而是一道敲在每个人意识最深处的、代表着“行动”本身的最终信号。

六道身影在那股沛然莫御的推进力作用下同时发力。他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在精神链接的统合下,如同一台被完美调校过的、拥有六个独立运动单元的精密机器。每一块肌肉的发力角度和力度都经过了无意识的相互协调,每一个关节的弯曲幅度都恰好能最大限度地利用那股推进力,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在那个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他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从大地深处伸出的巨神之掌狠狠扇中,以近乎狼狈不堪的姿态,间不容发地擦着那几乎已经贴到了鼻尖的、散发着冰冷金属腥气和腐烂血肉恶臭的巨掌边缘,向后倒射疾飞。

他们甚至都能感受到巨掌擦过时带起的劲风刮过面颊,如同刀割般刺痛;能闻到从那掌底的甲壳缝隙中渗出的、混合了机油和某种未知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甚至能感受到从巨掌表面辐射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蕴含着绝对毁灭意志的冰冷杀意。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着,视野中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旋转的、由灰白色烟尘和黑色岩壁碎块构成的模糊画面。接着,重重地、毫无缓冲地摔落在十几米外那片坚硬崎岖、布满了尖锐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的山道之上。

“呃啊!”

“咳!”

“唔!”

骨头与岩石之间几近毫无缓冲的碰撞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闷响,压抑的痛哼声同时从几个人的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后又狠狠地晃了几下,剧烈的震荡让他们的视野一阵阵地发黑,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在黑暗中乱窜。浑身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从脊椎到膝盖,从肩膀到手腕,仿佛这具身体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里已经被拆散重组了无数次。

目光所及,他们原先立足之处——那片就在几秒之前还是他们脚下的坚实岩石——已然化为一个触目惊心的、边缘呈放射状撕裂的深邃掌印。那掌印深深地嵌入岩层之中,深度足有半米以上,边缘处被撕裂的岩石茬口参差不齐地向外翻卷着,如同被一头愤怒的巨兽用獠牙疯狂撕咬过。而掌印中心区域的岩石,则因为那股瞬间爆发的高温与高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美丽的、如同被烧熔后又在瞬间冷却的暗红色琉璃化光泽。

“跑!继续跑!”兰德斯强忍着胸腔内那如同翻江倒海般的不适和全身上下仿佛被拆散后又草草拼接起来的剧痛,用沙哑到几乎撕裂的声音嘶吼着。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众人甚至来不及从地面上完全站起,只是用还在剧烈颤抖的双臂撑起上半身,然后就连滚带爬地翻身,手脚并用地向着前方那片更为茂密、或许能凭借层层叠叠的树冠和粗壮的树干为他们提供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遮蔽的林木深处,亡命地奔逃。

“嗷呜——!!!!!”

一击落空,甚至让那些本该如同蝼蚁般被碾碎的猎物从自己的爪缝中溜走,灰狼头巨躯发出了撼天动地的狂怒咆哮,震得周遭那些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树都在簌簌发抖,树叶如同被狂风席卷般从枝头疯狂抖落,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绿色的、遮天蔽日的叶雨。

它那空洞狼眼中燃起的猩红光芒几乎要滴出血来——那是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更加炽烈、更加狂暴的、纯粹的杀戮欲望。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那几只正在狼狈逃窜的、在它看来与蝼蚁无异的“虫子”。它不再遵循任何路径,那些崎岖的山道、那些蜿蜒的沟壑对它而言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可以轻易碾碎的小小障碍。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巨石崩摧。那足以让任何一支工程队花上数年时间才能凿穿的坚硬岩壁,在灰狼头巨躯那蛮不讲理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被烤得酥脆的饼干。无数吨的巨石被那股撞击力从山体上硬生生地撕扯下来,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灰白色的烟尘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彻底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之中。而它那庞大的身躯,毫发无伤地从那片弥漫的烟尘中猛冲而出。

哪怕已经险之又险地脱离了那处诡异的、充满了亵渎气息的山坳,众人的逃亡之路却并未变得平坦。恰恰相反,他们此刻的处境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充满了足以在瞬间夺取性命的致命危机。

他们身处的已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这里没有人工开辟的步道,没有可以指引方向的标识,只有大自然用数不尽的年月自行构建出的一座充满了野性与危险的迷宫。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那些树冠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将头顶的天空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不规则的光斑,让整片林地即便在白昼也显得如同黄昏般昏暗。粗壮的藤蔓如同从那些最古老的神话传说中探出的、被赋予了生命的巨蟒般从高高的枝桠上垂落、缠绕,有些藤蔓上还生长着尖锐的倒刺,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寒光。

复杂多变的地形也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移动速度和灵活性。每一次落脚都需要万分小心——在这头疯狂追击的巨兽面前,任何导致速度下降的伤势都无异于宣判了死刑。更要命的是,他们根本不敢轻易动用那些大威力的范围攻击手段。兰德斯的能量爆发可以在瞬间夷平一片区域,但他不能确定那是否会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拉格夫的冲击波能将周围的一切障碍都震成齑粉,但那冲击波本身在这片由枯叶和干草铺满了地面的密林中,就是最好的引火源。依妮芙的火焰更是绝对不能轻易动用的禁忌——在这片干燥且植被茂密的林区,稍有不慎,一粒微小的火星就可能点燃那些堆积了无数年、干燥得如同火药般的落叶层,然后迅速蔓延成一道无法控制的、足以将整片山林和他们自己都一同吞噬的燎原山火。其他形式的大威力能量爆发,也一样会引发连锁的山石崩塌,那些被震松的巨石会从陡峭的山坡上滚落,形成一道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埋葬在林的一部分。

反观那灰狼头巨躯,则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它不需要考虑地形,不需要考虑安全,不需要考虑任何属于弱者的谨慎。

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本身就是最恐怖的破坏机器,覆盖着暗沉金属与高强度生物装甲的手臂随意挥扫,那些需要数人合抱、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每一棵都有资格被记入任何一本自然保护名录的古树,便如同脆弱的稻草般被成片拦腰折断。那些深扎在地下、盘根错节了无数年的巨大根系,在那股蛮横的力量下如同被强行从大地母亲怀中扯出的、仍在滴着泥土之血的肢体。它带着大蓬大蓬的、其中还夹杂着无数正在仓皇逃窜的地下小虫和蚯蚓的肥沃泥土,被随意地、如同丢垃圾般甩向一旁,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磨盘大小的岩石在它脚下如同孩童玩耍时用来打水漂的石子,被轻易地踢飞,砸向四周的林木和山壁。

同时,它那张开的、仿佛要滴淌下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涎液的巨口,或是抬起的、表面那些复杂的能量纹路开始以某种不祥的频率亮起并闪烁的掌心,不断喷射出属性各异、却同样致命的能量冲击波。炽热到能瞬间引燃那些潮湿树木、让它们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便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炬的烈焰吐息。冰寒到能让空气中那些悬浮的水分子瞬间凝结出一片片锋利的冰晶霜花、让所过之处的岩石表面覆盖上一层坚硬如铁的寒冰的冻气射线,那股寒意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低温,更带着某种能够侵入骨髓、冻结灵魂的阴冷。充满了撕裂性能量、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深不见底、边缘焦黑如同被某种邪恶的、带有腐蚀性的火焰灼烧过的沟壑的暗影波动,那波动无声无息,却比前两种更加致命——它不会引发爆炸或火焰,只是安静地、高效地将所接触到的一切物质从结构层面瓦解。

这些攻击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封堵了众人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线,逼迫得他们只能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狼狈不堪的闪避冲刺、翻滚和紧急变向上,根本腾不出哪怕一只手来组织任何形式的有效反击。他们完全地、彻底地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体力迟早会被耗光!”

兰德斯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带着一丝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只有在最亲密的战友面前才会流露的急促喘息。他的体能在这六人中或许是最充沛的,但那是仅限于在面对正常的、可以用战术和策略去应对的敌人时。面对这头完全不讲任何道理、不遵循任何规律的怪物,他那被无数次极限训练打磨出来的体力,正在以远超他预估的速度飞快流逝。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啊!”

依妮芙一边气喘吁吁地在那些粗壮的树干之间利用微型辅助推进装置进行着短促而迅疾的弹射,一边在精神链接中发出这声带着几分哭腔和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困惑。她身上那件浅绿色的猎装早已被树枝和岩石撕出了好几道口子,膝盖处的布料已经被血液浸透,干涸的血迹与新鲜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深褐色的、不断向下蔓延的痕迹。“我们碰都没碰到它,它干嘛这么追着我们打啊!我们又不是它的猎物!”

“芙芙,快别想这些了!现在不是研究怪物行为逻辑的时候!”戴丽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她的呼吸同样急促,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在暴风雨中死死握住了船舵的坚定。她的精神感知一直在持续地、不计后果地向外扩散着,试图捕捉到那巨躯下一步行动的任何蛛丝马迹。每一次成功预判它的攻击方向,都意味着她的精神海要承受一次如同被重锤敲击般的震荡,“现在关键是先逃离它的追击!其他的等活下来再说!”

“那我们要怎么做?这东西根本甩不掉!”平时飞扬跳脱、总是嘻嘻哈哈的杰斯此刻的声音中竟难得地带上了一种被逼到了绝境后催生出的冷静。那是一种将所有多余的情绪——包括恐惧、包括愤怒、包括不甘——都统统压制到意识最底层,只留下纯粹的、如同精密机械般运转的战术思维的状态。他此刻正挂在某个粗壮的枝桠上,利用着那一瞬间的停顿评估着周围的地形和巨躯的距离。“它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完全不受地形限制,我们这样傻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分散它的注意力,尝试拉开距离!”兰德斯的声音再次在精神链接中炸响,这次带着一丝被逼到了极限后才会流露的、近乎嘶吼般的急促。连续的极限奔跑和高度集中的闪避,对他的体能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考验。他感到自己的肺部像是在被烧红的铁钳反复夹击,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每一次呼气都能尝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血腥味。“只要能拉开足够的距离,我们就能找到机会反击……”

下一刻,众人各显神通,将他们被压榨到了极限的每一分潜力都调动了起来,试图以团队的力量打破这令人绝望的追击僵局。

兰德斯低喝一声,后背腰际之间一对小型飞翼瞬间展开成形。那飞翼的结构极其精巧,并非由单纯的机械构件组成,而是由纯粹的高密度能量构型辅以微机械骨架共同编织而成。

这正是他所掌握的“兽驭天轮”战术单元在经由他自己在无数个深夜的反复调试和优化后定制出来的简化版本——舍弃了部分远程及高空性能,将全部的设计冗余都用在了提升机动性和能量输出效率上。

“嗡”的一声轻鸣,飞翼末端的喷口吐出幽蓝色的、温度极高的等离子尾焰,那尾焰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安的、稳定的低沉吟啸。这股推力强劲却极其可控,让他的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如同在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密林间穿梭的鬼魅。他在那些密集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树木间隙中做出各种违背常理的机动——毫无预兆的急转让他的身体承受着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昏厥的巨大横向加速度;毫无缓冲的骤停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了骨骼上;几乎垂直的升空让他的视野在瞬间从一片混乱的灌木丛切换到了树冠之上的天空;贴地疾飞时他的脚尖几乎能感受到那些腐叶和苔藓的湿冷触感。

他如同一个在最凶险的、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致命陷阱的死亡之舞中的领舞者,主动吸引着巨躯的注意力和那些致命的远程火力,用自身作为诱饵,为身后的同伴们创造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足以让他们喘上一口气的喘息之机。

戴丽深吸一口气,那双已经恢复了冰蓝色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变得如同两汪被凝固了的极地冰湖。她沉入意识最深处,与她肩头那只极乐鸟青蘅的契约烙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超越了视觉、甚至超越了任何常规沟通方式的精神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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