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荒唐吗？（2/2）

我表个态。陈志强放下茶杯，第一个开口。张胜寒同志提的条件，我支持。

老陈！刘向东猛地转头看他，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陈志强的声音很稳，

技术是人家拿命换的，人家提条件，天经地义。至于那些法律问题……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沈丽华，

早该改了。我家老太婆跟着我吃了一辈子苦，我知道她的不容易。

刘向东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也支持。周明远紧跟着表态，

张胜寒同志的技术，能让我们的电子工业至少进步二十年。有这样的技术，什么厂子造不出来？何必非要给那几家？

我支持。沈丽华的声音很坚定，妇联会全力配合，推动相关法律的修订。

我也支持。罗玉英跟着说。

七机部部长张云天、

三机部部长马鹏飞、

科委主任白志远，也先后表了态，都是支持，或者至少不反对。

反对的，就剩赵铁山、刘向东、林国栋几个。

赵铁山还在嘟囔太荒唐，但语气已经弱了不少。

刘向东阴沉着脸，不说话。林国栋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冷。

我就问一句。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

张胜寒同志，一个现役军人，她的背景，你们查过吗？

她的技术从哪儿来的，你们查过吗？

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能搞出五轴机床、16位微机、特种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这是所有人心里都有，却没人敢说出口的疑问。

王建国抬起眼，看着林国栋，目光很沉。

林副部长，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林国栋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就是觉得，在答应她的条件之前，是不是该先把她的底细查清楚？别到时候，技术是真的，人是假的，我们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王建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查？查她的技术从哪儿来的？

查她为什么懂这么多？

林副部长，你告诉我，怎么查？

把她抓起来审问？

还是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

林国栋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张胜寒同志的技术，是真是假，五轴机床在那儿摆着，特种钢在那儿摆着，16位微机在那儿摆着，

你们可以去验，可以去测。她的人，是好是坏，她提的条件，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那些被欺负的女人，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

我只说一句。这样的技术，这样的人，我们要是留不住，逼走了，或者查跑了，那是我们的损失，是国家的损失，是历史的罪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铁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向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低下了头。

林国栋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却再也没说一个字。

康伯年看了看全场，清了清嗓子。

我看这样。他开口，声音很稳，技术的事，按张胜寒同志的意思办。

具体分配，由经委牵头，重新规划，避开……嗯，相关人员的后代的工厂。

法律的事，妇联牵头，联合司法部、人大法工委，拿出一个修订方案，逐步推进。

他顿了顿，看向王建国。老王，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建国点了点头，没说话。

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王建国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却像没尝出味儿似的，放下杯子，缸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的一声轻响。

还有一件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窃窃私语的人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王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在掂量什么。

我去北郊试验厂，看了张胜寒同志的车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她现在拿出来的，五轴机床、特种钢、16位微机、越野车、家电——这些，只是一部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胜寒同志手里面，好像还有更多的技术。

王建国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空气里，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她也没说。但我看得出来，她画的那些图纸，还没全部拿出来。

什么？！

五机部部长赵铁山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有更多？！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她一个人，到底揣了多少东西？！

老赵，你坐下。康伯年皱着眉，伸手压了压，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点发颤，

老王，你说清楚，还有多少？什么方向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王建国摇了摇头，

她没说，我也没问。但我看她车间里的图纸，有一摞，是封起来的，封皮上没写字。她不让人碰。

冶金部副部长林国栋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算计的意味。

既然还有更多技术，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那是不是该安排更多人去学习？

各个部门都派些骨干过去，跟着张胜寒同志学，把技术尽快消化掉，转化成生产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们冶金部，可以先派二十个骨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