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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我记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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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打在上面,不同波长的光发生干涉,就会产生这种虹彩。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才会显现。

她顿了顿,手指在蒙皮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种黑,叫玄黑。传自先秦,是张家的颜色。

玄黑?林教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块蒙皮,先秦?张家?

张胜寒没再解释。

她把蒙皮递还给陈教授,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大衣的衣角。

车间里静了一瞬。

教授们面面相觑,没人再追问。

他们虽然不懂是什么,不懂为什么传自先秦,但他们看得出来,张胜寒提起这个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眼神,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埋在地下的老根,看不见,却扎得很深。

铁路一直在旁边装蒙皮,没说话。

可张胜寒说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拧螺栓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继续拧,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钟跃民站在旁边,看见了。

他挑了挑眉,嘴角翘了翘,没说话,把这点细节记在了心里。

最后一块蒙皮装完的时候,铁路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整车。

通体漆黑,哑光质感,近乎吸光,在白炽灯下几乎不反光,像一头蛰伏的黑豹,敦实、厚重、充满力量感。

车身线条硬朗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方方正正,却不笨拙,每一个角度都透着一股沉稳的杀气。

车顶上、引擎盖上、车身侧板、尾门,全是同一种黑色蒙皮,连车窗都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看出去却清清楚楚。

成了。铁路说。

可他站在车旁,看着那辆车,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张胜寒从凳子上站起来,走过去,绕着车转了一圈,伸手在车身上敲了敲,听声音,又蹲下去看了看底盘的螺栓,确认没有松动,才站起来,点了点头。

就一个字。

可铁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教授们围上来,啧啧称奇,这个摸摸车身,那个敲敲大梁,

陈教授还特意把蒙皮举到灯光下,转着角度看那层若有若无的虹彩,嘴里念念有词。

铁路没凑那个热闹。

他走到工作台旁,从一个帆布包里掏出一块皮子,深棕色的,纹理细腻,是上好的牛皮。

又掏出一个针线包,里面是粗针、蜡线、剪刀、顶针。

他在工作台前坐下,把皮子铺开,用粉笔画线,然后拿剪刀,沿着画线剪,剪刀走得笔直,没有半分抖。

剪完了,穿针,引线,顶针套在中指上,开始缝。

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的间距都一模一样。

他缝得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神落在针脚上,一针一针,不急不躁。

钟跃民凑过去看了一眼,瞪大了眼:我说连长,你这是……缝座椅套?

铁路没抬头,手里的针不停:

你还会这个?钟跃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我以为你只会打枪打仗呢。

铁路的针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却让钟跃民立刻闭了嘴。

侦察兵,什么都得会。铁路说完,低下头,继续缝。

钟跃民摸了摸鼻子,退到一边,冲宁伟挤了挤眼。

宁伟没理他,靠在料架上,抱着胳膊,看着铁路缝皮子。

张胜寒走过来,在工作台旁的凳子上坐下,看着铁路缝座椅套。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捏着针,穿引之间,动作稳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

顶针在中指上,每扎一针,顶针轻轻一推,针就穿过皮子,然后他用牙咬住线头,轻轻一拉,蜡线就绷紧了,针脚服帖地陷进皮子里,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线够吗?张胜寒忽然问。

铁路没抬头:够。还有富余。

富余的,缝个方向盘套。

再缝个扶手箱套。

车门扶手也包一下。铁路的针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张胜寒看着他。

铁路看了她两秒,低下头,继续缝。

可钟跃民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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