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躁郁症的电竞选手4（2/2）

她回了一句：“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去TG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菲菲打字的手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那边不适合我。”

“你自己决定就好。照顾好自己。”

“嗯。”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不适合。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是真的不适合，还是她不敢？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前世那间豪华的公寓。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她穿着真丝的睡裙，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水果和甜点，电视里放着她喜欢的综艺。

陆砚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该睡了。”他说。

她接过牛奶，温度刚刚好。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

“那我让厨房做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鱼。”

她点了点头。

陆砚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和。

“菲菲，”他说，“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

画面一转，她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陆砚站在她面前，脸色很难看。

“你要走？”

“我要走。”

“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

“你对我很好，但我受不了了。我连门都不能出，我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外面不安全。”

“安全？你把我关在这里就叫安全？”

陆砚的眼神变得很可怕。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骨头都快碎了。

“你不能走。”

“放开我！”

“你是我的，你哪儿也不能去。”

她拼命挣扎，甩开他的手，冲向门口。她跑出大楼，跑到马路上。身后有人在追她，她不敢回头。

一辆车冲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

林菲菲猛地睁开眼睛。

……

夏音禾用了一段时间，大致摸清了陆砚的规律。

他发病之前是有征兆的。最先变化的是他的话变少了。平时他虽然话不多，但训练时会跟队友沟通战术，会说“来中路”“撤”“我有大招”之类的指令。一旦他开始沉默，连这些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了，那就是前兆。

然后是他的眼神。正常时候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但发病前，他的眼神会变得很沉，像是蒙了一层雾，盯着一个地方能看好久不眨眼。

最后是呼吸。他的呼吸会变急促，胸口起伏明显，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三个征兆出现的时候，就是他快要失控了。

夏音禾第一次注意到这些，是在她加入TG的第五天。

那天下午的训练赛，陆砚全程没说一句话。打完之后他直接站起来走出了训练室，没有复盘，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赵磊小声说：“砚哥好像又不太对了。”

周明远叹了口气：“希望他能自己缓过来。”

夏音禾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她端着水杯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她没有再敲，而是把水杯放在门口的地上，轻声说了一句：“水放在门口了，你想喝的话就拿。”

然后她转身走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休息室的门开了。陆砚低头看到地上的水杯，愣了一下。他弯腰拿起来，水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带进了休息室。

从那以后，夏音禾每次看到他出现那些征兆，就会去接一杯水放在他桌上。什么都不说，放下就走。

陆砚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但每次都会喝。

又过了几天，夏音禾发现了第二个规律。有时候陆砚不需要水，他需要的是有人陪着。那种时候，他不会锁门，也不会赶人，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第一次发现这个规律，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陆砚打完排位后没有离开座位，就那么坐着看窗外的雨。他的表情很空，看不出在想什么。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训练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夏音禾没有问他怎么了，也没有劝他去吃饭。她只是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然后拿出手机刷视频。

她没有说话，没有看他，就只是坐在那里。

坐了大概十分钟，陆砚开口了。

“你不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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