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任务位面的筹备 · 荒原上的钢铁之花 · 首位顾客的颤抖(2/2)
防风服的拉链也都做了双层加固处理,反复测试过十次以上,确保在低温或沾染污渍的情况下,不会出现卡顿或断裂的情况。”
汪曼春点点头,伸手轻轻拂过一件浅蓝色棉衣的内衬,指尖感受到那柔软又厚实的绒毛传来的暖意,轻声道:“很好,这里面的绒毛是用特殊位面的恒温材料制作的,保暖性远超普通棉花,就算是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也能让穿着的人保持适宜体温。
只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愿这些东西不要被用到太多才好。”谁也不希望,有那么多孩子要在这样的末世里,依靠这些来抵御寒冷与恐惧。
三楼的生活区,几张折叠床被整齐地靠墙排列着,床单被褥都叠得像豆腐块般方方正正,透着一股严谨的秩序感。
墙角的空气净化器正悄无声息地运转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显示着当前室内的空气质量指数,数值一直在优良区间稳定波动,努力将外界的尘埃隔绝在外。
智能仿真人“护六”是个看起来像护士的年轻女性形象,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胸前别着小小的十字徽章,它正弯着腰调试着房间里的温度调节器,待屏幕上的数字稳定在22摄氏度后,才直起身,对着旁边的明萱微微颔首,声音柔和却带着机械的精准。
“明萱主管,室温已精准设定为22摄氏度,这个温度最适宜人体休息,能有效缓解疲劳。备用电池也已安装到位,经三次放电测试,能维持72小时不间断供电,就算主电源出现意外,也能保证室内温度稳定,不会让任何人受冻。”
明萱把那只塞了微型加热器的毛绒熊轻轻放在其中一张床头,用指尖轻轻拍了拍小熊圆滚滚的脑袋,柔声说:“谢谢‘护六’,要是有孩子来住,麻烦你多留意着些,他们可能刚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会害怕,会哭闹,说不定还会尿床呢。”
她想起自己以前害怕时的样子,眼神愈发温柔,“辛苦你多哄哄他们,给他们点安全感。”
当第一缕昏黄得如同旧纸张的阳光,艰难地越过灰蒙蒙的地平线,费力地爬上诸天阁门前的台阶,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歪斜的影子时,感应门“嗤”地一声轻响。
伴随着轻微的气压释放声,平滑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亮如白昼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与外面昏暗、压抑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仿佛在荒芜中劈开了一道希望的裂口。
明楼站在露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缓缓开启的大门,门内温暖的光,门外萧瑟的风,还有远方隐约可见的挣扎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与未知气息的空气,胸腔微微起伏,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属于他们在这个《明日之后》位面的十年,正式开始了。
这十年,他们要在这里扎根,要守护,要在绝望中,为更多人撑起一片可以喘息的天空。
☆★★☆☆★★☆☆★
某天脚步声在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每一下都拖沓而踉跄,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弦,在空旷中震颤出微弱的回响。
鞋底碾过碎石子的“咯吱”声,混着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在呼啸的寒风中断断续续地飘散,又被风卷着抛向远方,很快就没了踪迹。
一个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身影,终于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诸天阁的视野里。
他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棉袄,原本该是白色的棉花从撕裂的破口处鼓鼓囊囊地钻出来,又被厚厚的尘土黏成了灰黑色,像是挂在身上的枯草。
头发纠结如荒草,乱糟糟地贴在满是污垢的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黑灰和干涸的血迹,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从眉骨延伸到颧骨,边缘早已结痂发黑,看着触目惊心。
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睛,在看到那扇敞开的门和门后泄出的温暖光亮时,像是被火星点燃的枯草,骤然爆发出一丝微弱却异常执着的光亮,那是绝望中陡然升起的希冀。
他叫老陈,已经在这片钢筋水泥的废墟里漫无目的地流浪了半个月。
最后一点硬得像石块、咬下去能硌掉牙的压缩饼干,昨天就见了底。
那个瘪下去的军用水壶被他晃了又晃,底朝天也倒不出一滴水,喉咙早就干得像要冒烟,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刺得慌。
刚才被两只瘸腿的丧尸追着跑,他慌不择路摔进了一个废弃的排水沟,现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裤腿上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将本就肮脏的布料浸得更深。
他站在诸天阁门口,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是陷阱吗?
会不会是那些丧心病狂的掠夺者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像他这样走投无路的人自投罗网?
可身体里叫嚣的饥饿与疼痛,还有那束光带来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吸进去的诱惑,最终还是压过了心底的恐惧。
他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般,双腿一软,踉跄着迈了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一层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清清爽爽的,与外面弥漫的腐臭、腥臊气息截然不同,老陈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那干净的气息让他有些晕眩,仿佛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人间。
他的目光首先被左侧货架上排列整齐的罐头、压缩饼干和瓶装水牢牢吸住,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诱人,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唾液疯狂分泌,胃里更是“咕噜”一声发出响亮的抗议,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即他又猛地绷紧了神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看向右侧墙上挂着的弩箭——箭头闪着慑人的寒光,还有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砍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一看就不是摆设。
他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不安,手悄悄摸向了身后,紧紧攥住了什么。
“欢迎光临诸天阁。”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没有丝毫突兀,却让老陈浑身一僵。
老陈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气质沉稳,眼神平和。
他手里拿着一瓶密封的纯净水和一包看起来还很新鲜的压缩饼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鄙夷或算计,干净得让人不敢相信。是明楼。
老陈的嘴唇哆嗦着,干裂的唇皮裂开了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在他灰黑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张了好几次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我……我没钱……也没什么能换的……”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根磨尖了的钢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有些颤抖,那是他在这末世里唯一的依仗,也是最后的防备,能给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明楼将水和饼干递过去,动作缓慢而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不需要换,先拿着。”
他的目光落在老陈渗出血迹的裤腿上,那里的布料已经和血黏在了一起,隐隐能看到伤口的轮廓,想必是受了不轻的伤。
“外面流浪很久了吧?看你累坏了,先补充体力,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有平静的关切,像一股暖流,悄悄淌进老陈冰封已久的心底。
老陈愣愣地接过水和饼干,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激得他打了个轻颤,让他有些恍惚——这是真的吗?在这吃人的世界里,还有人会平白无故地给东西?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拧开瓶盖,顾不上多想,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清凉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缓解了那灼烧般的痛感,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然后他撕开饼干袋,抓起饼干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碎屑掉了一身、满脸也顾不上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明楼的动作,心里的防备还没完全卸下,像一只还没放下戒心的流浪狗。
“卫一,”明楼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吩咐道,“带这位先生去医疗区处理下伤口,他的腿伤需要清理包扎。”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面容冷峻的智能仿真人应声从旁边的通道走了过来,它的步伐平稳无声,动作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
走到老陈面前,它对着老陈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声音平稳无波,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秩序感:“先生,这边请。”
老陈看着智能仿真人灵活的机械臂,又看了看明楼始终温和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欺骗,没有恶意,只有真诚的善意,像冬日里的阳光,不灼热,却能暖到人心里。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啪”地一声松懈下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滑下,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
在这个连活着都需要拼尽全力、人人为己的世界里,他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善意了,久到几乎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温暖是什么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哽咽,跟着智能仿真人慢慢向医疗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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