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东拉西夹,两路中招!(2/2)
往前蹿了不到两步,腰上的绳子又紧了一寸,这回是真疼了。
母狼的腰身被勒出一道深深的沟,两侧的肋骨被往上挤,肚皮被往下坠。
它停住了前蹿的动作,改成往后退,退了半步,绳子没松。
“倒挂龙门”的滑动扣只能往一个方向走,单向锁死。
往前拽会更紧,往后退松不了。
除非它能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比绳扣更小,从里头钻出来。
但四十来斤的活物,骨架在那摆着,缩不了。
母狼慌了。
它开始原地打转,四条腿交替蹬地,身体在暗缝里翻腾。
爪子抓碎石面“唰唰唰”地响,碎石渣子被它刨得到处飞。
每转一圈,绳子就跟着绞一圈,绞得更紧了。
粗麻绳的纤维在母狼的腰身上嵌出了血印子。
灰白色的毛发根处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肚皮往下淌,滴在碎石上。
“嗷呜——!嗷呜——!”
母狼的嚎叫声从暗缝里冲出来,被两侧狭窄的岩壁来回一弹。
声音变得又闷又尖,像是有人捏着一截铁皮管子在里头吹哨子。
这声音跟西边碎石坡上断耳狼的惨嚎,在山脊线上空撞到了一起。
东边嚎,西边嚎,两道声音交织着。
在月光下的山脊上回荡开去,传出好远好远。
……
中间大豁口。
篝火快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头。
偶尔“噗”地蹿一下火苗,照亮巴掌大的地面,又暗了下去。
陈放后脑勺抵着风化岩壁,军大衣裹着,五六半横搁在膝盖上。
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沿,左手手掌平放在弹匣底部,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冰凉。
西边“咔嚓”那一声炸响的时候。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大拇指在保险扳钮上蹭了蹭,确认还在发射位置上。
断耳狼的惨嚎紧跟着就来了,那声“嗷呜”又长又惨,嗓门都劈了。
紧接着第二声“嘎嘣”,闷了点,弹簧臂合拢的声音不如第一盘。
第二头灰狼的惨嚎比断耳狼短,叫了一嗓子就断了。
下午布铁嘴子的时候,陈放把两盘的间距拉开了四步远。
一左一右,分别对着窄缝入口外两条最可能的冲刺路线。
断耳狼踩中了右边那盘,被横槽绊了步幅之后偏到了踏板正中央。
第二头灰狼想绕开在地上翻腾的断耳狼,往左一闪,正好踩到了左边那盘的边缘。
踩偏了,只夹了两根脚趾,但碎了骨茬子的爪子,三五天之内跑不了快路。
就在断耳狼惨嚎的尾巴还挂在风里没消干净的时候。
东边暗缝的方向,炸了。
那声“嗷呜”又尖又细,嗓子细,气力短,叫得又急又密。
倒挂龙门套住了。
铁嘴子夹的是爪子,猎物疼归疼,但活动范围大,能拖着跑。
倒挂龙门勒的是腰身,猎物被锁在原地,越动越紧,只能在那儿转圈嚎。
东边那头母狼的叫声还在变。
从一开始的长嚎变成了短促的嘶吼。
中间夹着“赫赫”的粗喘。
那是绞紧之后胸腔被压迫,吸不上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