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又来一个？（2/2）

姜夜负手而立，金眸静静凝视着方寒。

“弱小不代表没有价值。”

“恰恰相反。”

他顿了顿，目光渐渐深邃。

“这几日出现的这些气运之人，修为一个比一个低，可气运却异常惊人。”

“若只是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

“可如今接连出现这么多……”

姜夜缓缓摇头。

“这魔墟世界，始终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仿佛他们如今所看见的一切，不过是笼罩在水面上的薄雾。

而真正的东西，还沉在水底。

越是平静，越显得诡异。

楚轻凰神色也认真起来。

“所以，你想从他身上找答案？”

“不错。”

姜夜点头。

“本神子有一些猜测，想看看…他究竟是谁？”

“也要窥探下，他的记忆与经历。”

金色眸光逐渐亮起。

“以及…魔墟世界里，谁是敌？谁又是友？”

话落。

姜夜抬起手。

一道璀璨神光自眉心缓缓绽放。

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股洞彻万古的意蕴。

姜夜神念如潮。

无声无息间，已经探入方寒的识海。

以他如今的修为，窥探一个炼气境三重修士的记忆，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更何况，他并非强行搜魂。

只是以神念映照其魂光，在不损伤方寒神魂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翻阅那段属于他的过往。

很快。

一幅幅画面浮现在姜夜眼前。

荒凉的村落。

破败的城池。

冰冷的锁链。

还有一张张早已麻木的面孔。

方寒出生在这片天地的人族聚居地。

从出生开始，他便是奴隶。

没有选择。

没有尊严。

更没有所谓的自由。

年幼时，他便跟着其他人族做最苦最累的活计，搬运矿石，清理尸骸，甚至在妖族需要的时候，进入那些危险至极的荒野之中采摘灵药。

稍有差错，便是鞭打。

甚至死亡。

这些记忆很沉重。

但方寒那颗心，始终没有因为长久的压迫彻底麻木。

他依旧会愤怒、会不甘。

会在夜深之时，偷偷抬头望着天空。

他曾无数次问过自己。

人族为什么生来就该如此？

为什么妖族可以高高在上，而人族只能跪着活下去？

难道人族，就真的没有未来吗？

方寒心中渐渐生出了念头。

修炼。

变强。

改变人族的命运！

真正的转机。

出现在一个月前。

那一天，他意外进入了一处极其偏僻的荒山。

机缘巧合之下，方寒在一处几乎已经坍塌的洞穴深处，发现了一块残破石碑。

石碑之后。

藏着一部功法。

太初人皇经。

姜夜的目光陡然一凝。

下一刻。

识海中的画面继续流转。

方寒盘坐在昏暗洞穴之中，小心翼翼地翻阅那部功法。

没有人教他。

没有任何强者替他护道。

他甚至不知道这部功法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是凭着本能，一点一点尝试运转。

一次失败。

便重新来过。

十次失败。

依旧没有放弃。

直到昨日。

第一缕灵力真正按照太初人皇经的路线，在他体内完成周天运转。

入门。

炼气境三重。

可姜夜的神色，却是有些古怪。

这是太昊圣宫的镇宫秘法。

烛天老人不可能随意将其传出去。

如今整个魔墟中，姜夜所知晓的修炼者里，真正得到这部功法的，只有林浩。

而烛天老人还在万妖天城。

他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将太初人皇经传给方寒。

更何况…

姜夜的眸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方寒得到这部功法的地方，与烛天老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