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张迁受命防呼延(2/2)
这几人早得了梁山锦衣卫传来的密报,各自备下了红布记号,只待今夜三更,便要在营中举事,反出官军大营,投奔梁山去了。
不说郓州大营里暗流涌动,单说那渡口南岸,扎着澄海军的水寨。四百余只战船分作五队,歪歪扭扭依着水势列成个不成章法的阵势,桅杆上只稀稀拉拉挑着几盏羊角火把,被江风卷得忽明忽灭,恰似那荒郊野地里的鬼火一般,在黑沉沉的江面上晃荡不定。
这澄海军指挥使张迁,原是高俅府里养的一条走狗,自小跟着高俅帮闲钻懒,拍马逢迎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于行兵布阵、水战厮杀的勾当,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靠着高俅的门路,混到了禁军水师统领的位置,到任之后,正事半分不做,每日里只想着克扣军饷,盘剥士卒。短短三两年功夫,便把一支原本还能出海捕盗、稍具战力的澄海军,活活折腾成了一盘散沙。
手下的偏将、头目,见主将是这等腌臜人物,也都无心操练,一个个把心思全放在了钻营捞钱上:管战船的,把船上的桐油、铁钉偷出去卖钱;管粮草的,把军粮掺了沙土,倒卖给米铺,把堂堂大宋禁军水师,生生变成了一伙人的敛财场。
可怜那些军卒,每月的军饷被克扣了十之七八,吃不饱穿不暖,寒冬腊月里连件完整的号衣都混不上,谁肯给他卖命?但凡轮到驻守巡哨的差事,也都只敷衍了事,全没戒备。
傍晚,刘彦从郓州大营差来的亲随,乘快船到了水寨。
张迁听得是高俅心腹刘彦的人,忙不迭地亲自迎到船边,满脸堆着笑,打躬作揖道:“天使远道而来,一路鞍马劳顿,快请寨中安歇!”
那刘彦的亲随,也是东京城里跟着刘彦厮混的破落户,平日里眼高于顶,见张迁这般奉承,鼻孔都快翘到了天上,大剌剌地摆手道:“罢了罢了,咱奉监军相公的将令,有要事传与你,不敢耽搁。”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手令,递与张迁。
张迁双手接了,拆开看罢,原来是刘彦命他暗中监视呼延庆的平海军,若呼延庆有异动,即刻飞马禀报郓州大营。
张迁连连点头,哈着腰道:“原来如此!天使放心,你且回去回禀监军老爷,这事都包在我身上!管教呼延庆那老匹夫插翅难飞,翻不了天去!”
那亲随听罢,便要拱手告辞,却被张迁一把拉住,挤眉弄眼地笑道:“天使慢走!回营复命的事,何劳天使亲自奔波?
我这里安排个精细小校,快马替天使回大寨传信便是。天使这般鞍马劳顿,不若就在寨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左右这渡口离大营不过二三十里,早走晚走,断断误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