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双生囚徒（2/2）

他现在绽放出了超越那妖祖的无上实力，那尊妖祖若是没有被他震慑住，而是转念想到了别的，比如怀疑他为什么既然已经有了那么强悍的实力，却没有顺势灭掉他们妖族，甚而追索人妖之间的因果寻到它，灭掉它，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到了某种穷途末路，有没有可能他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再来对付它了，所以最终所能绽放的最后一丝辉光也只是睁开眼看它一眼，震慑它一眼？

而如果它是这种想法的话，那它大概率是一定会疯的。

甚至可能远比它最初设想的吞掉那与他双生的天地本源尝试更进一步还要疯狂的多，因为唐然向人间之界垂落的那一眼显然是能够让它感知到远甚于它的无上境界的。

这或许会让它以为，这是它永恒可能再也遇不见第二次机会的进阶之路。

很可能失去这次机会它就再也不可能再寻到第二次变的更强的机会了。

因为也就像唐然说的那样，大道之上和大道终极之间的路，是近乎完全断绝的，它在大道之上看不见前路已经很多年了，对它而言已经是太漫长的岁月了，而在它那漫长的生命里，唐然的出现大概是它能看到进阶希望的唯一的光。

“它为何会疯而不是害怕？毕竟哪怕只有万一的一丝可能性，也可能意味着它将彻底身死道消。”玄空老和尚闻言很不理解，作为一尊强者，难道不是应该优先保证自身安全才最重要吗？它那么强，生命已经永恒，这样的存在它有什么理由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而去冒险呢？这很不合道理。

至少他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理由的。

“因为有一个事情你不知道。”唐然道。

“何事？”玄空老和尚追问。

“一般达到执掌大道权柄的存在已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丝未来的可能性。”

唐然闻言就解释道：“虽然未来有很多的可能性，他们并不能直观的看到真正的未来，但如果看到的每一个可能性都在未来的某一刻都突然断了呢？”

“为何会突然断了？”玄空老和尚闻言还是不能理解，已经永恒的生命的未来怎么还会断呢？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因为于诸天万界本身来说，都会在未来的某一日遇到一场大劫，那时，永夜降临，虚空将席卷诸天万界，一切都将彻底湮灭，届时，唯一能存活的只有大道终极，所以无论是生命永恒也好，无上存在也罢，只要是能够把目光向着未来望去的存在，都是能够看到他们的未来会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彻底断掉，无论他们看到多少种关于未来的可能性，都会看到那断掉的一幕是完全统一的存在，无法改变，无法撼动。”唐然慢条斯理的说道。

“世上真的有那样一场大劫？”玄空老和尚惊疑。

“有。”唐然点头道：“这样一次万界的生灭于大虚空来说，为一纪元，打从无限虚空诞生以来，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千余次，以虚空历为纪年的话，现在应该是虚空历一千纪元。”

万界生灭虚空纪年。

老和尚玄空闻听这样的纪年方式从唐然口中说出来，不由有些默然，因为从唐然说的话语中他听出了一种人间彷如浮游的味道，浮游不知朝暮，草木不知春秋，人间众生苦苦以求不过长生，然而人间长生也不过是虚空纪年之下不知朝暮的浮游，因为万界生灭，方为一个纪元，而在人间众生眼中已经高高在上不可力敌的妖族之祖，也不过虚空纪年之下的浮游一生，忽而便随永夜之降而无声湮灭，这样的想象，何其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