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法相中期,只破一炉(1/2)
第二炉养域丹成形不到一刻钟,前方河面便立起六根黑柱。
柱间锁链交错,截断九渡外河。两名被换押的活口悬在锁链下方,腕上转押扣已接入水底炉脉。每当河水撞过石墩,两人的身体便跟着抽动一次。
秦灼认出柱顶的六瓣炉印,脸色变得难看:“锁魂炉入口移到这里了。”
“入口?”朱有福盯着水下若隐若现的火光,“炉子不就在
“你看见的只是炉口。锁魂炉体埋在河床里,六根锁链都是输压管。”秦灼喘了一口气,“霍沉亲自守炉,你们过不去。”
追来的两艘快舟已在后方散开。前面锁链收紧,驳船速度骤降,像被一只手按在水面。
云裳没有看追兵,只捏住古凌腕脉。方才抽出一缕法相魂火后,他内景中最深的裂口又开了少许,正连着法相根基与魂火药脉。
“就这一道。”她取出封瓶,“丹药只能封它。其余裂口还在,服下以后也别碰第二道。”
古凌接过封瓶:“要多久?”
“三十六息。少一息,药膜都压不稳。”
“韩立。”
韩立握住短刀:“三十六息内,船不会沉。”
驳船撞上第一根锁链。蛮烈把断横梁插进船舷,和赵铁柱一同顶住船身。朱有福拆下最后两块篷板,加固已经裂开的炉座。圣女将三名水仓药师和先前救出的伤员集中到船腹,再以骨引牵动药灵体沉睡的根须,护住众人心脉。
古凌在船头坐下,吞下第二炉养域丹。
丹药入口没有化开,沉进胸腹后冷硬如石。云裳五针齐落,将药性逼向内景西南角。那道裂口最窄,却贯穿魂火与法相根基,刚才外溢的一缕魂火便是从这里撕出去的。
第一息,银灰药力贴住裂口外缘。
第一轮药箭落下时,韩立短刀只守船头,不追人,箭锋进入三丈便被他逐一挑进水中。
锁链第三次震动时,上方出现一尊赤背石猿法相。霍沉站在石猿肩头,修为已至法相后期。他抬手一压,六根黑柱同时抽取两名活口的魂血。
霍沉没有直接攻船。他先让四名守炉人各占一根石墩,把驳船挤进六链交汇的位置。只要船身再向前半丈,船上所有人的魂火都会被锁魂炉计入炉料。
赵铁柱死死压住舵柄,掌心被木刺扎穿。朱有福把一只空药桶踢进水中,桶刚漂进锁链范围便迅速干瘪,桶壁上沾着的药气全被抽进河床。
“别碰中间的水!”他立即将第二只药桶拖回来,“这炉子连散药都吃。”
圣女割开药灵体的一根枯须,让药液滴在船舷外。淡绿药液还未落水,便被无形吸力扯向六根黑柱。她顺着偏转方向找出靠东的空隙:“右三尺,那里抽力最弱!”
蛮烈与赵铁柱同时发力,驳船向右挪开两尺,终究还差一尺。
两声压抑痛呼从锁链下传来。
古凌没有睁眼。
银灰药力正沿裂口向内铺展。云裳没有让它填满整道裂缝,只将最危险的交汇点一层层包住。药膜每厚一分,养域丹便暗淡一分。
药膜封过裂口三成时,赤背石猿踏上锁链。李清雪的凛冬断剑仍未出鞘,她以剑鞘点在锁链侧面,送出一缕基础剑意。石猿脚下偏了半寸,蛮烈抓住机会抡起横梁,重重撞在它的小腿上。
两人合力,也只让石猿停了一息。
霍沉将六瓣炉印转到第四瓣时,终于看清船头的古凌,抽取两名活口的力量又重了一层。
后方两艘快舟也在这时追到。第一艘从左侧撞船,韩立没有回身,只把短刀向后抛出。刀柄撞中快舟舵手的手腕,短刀旋转一圈,又被朱有福用黑锅接住。
朱有福抓起刀柄割断对方船钩,顺势把锅里尚未熄灭的药火泼上快舟前帆。火势不大,却逼得舟上三人先收灵力护住封药令。蛮烈趁这一瞬将横梁压进水底,借反力把驳船补足最后一尺,滑进圣女找到的弱流。
第二艘快舟仍在右后方咬住船尾。赵铁柱无法再转舵,只能任两条船越靠越近。
锁链上,霍沉再次抬手:“不用等他们过来,先把炉料抽干。”
锁链下,两名活口的魂火迅速黯淡。
韩立向古凌看了一眼,握刀的手没有离开船头。他答应的是三十六息,便不会替古凌少守一息。
内景西南角忽然传来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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