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压下丹火(2/2)
药不求从冷药液中抬起手,把藏下的逆炉白火封进一枚私炉令。
令牌贴近魂印时,那圈乌青纹路又松了少许。
这一次,松动来自林天的逆炉火。
他看了片刻,将私炉令收入袖中。
“来人。”
侧门无声开启。
一名戴青铜炉面的修士走进来,单膝跪地。
他身后没有圣神宫徽记,只有药不求私下豢养的掌炉使才会佩这种面具。
“带十二名青炉使去九渡。”
药不求将另一枚药简扔给他,“古凌、云裳都要活的。其余人能避便避,别毁星髓藤心。”
掌炉使接住药简:“若遇圣神宫巡药军?”
“你们奉命回收锁魂炉残料。”
“他们若不让路?”
药不求看着腕上的魂印:“先把人带走,再回来领罚。”
“古凌若问是谁下令?”
“不必回答。”
掌炉使迟疑片刻:“若他认出主炉印呢?”
药不求把袖口放下:“那就让他认出来。”
掌炉使起身退下。
主炉另一端,一只灰翅药鸟几乎同时飞出。
它没有经过药不求掌管的火道,脚上系着圣神宫主殿的赤金法旨。
法旨只有四行。
古氏丹阁勾结活药余孽。
九渡失炉,林天为首恶。
藤心与丹胎可以带回。
其余人,当场格杀。
药不求没有拦那只药鸟。
主殿药鸟走的是独立旨道,途中少一息都会在两名阵师的测火盘上留下缺口;他若强行截鸟,刚刚改过的火录也会被重新翻查。
两道命令一前一后离开主炉。
一道要活人,一道要死人。
九渡河湾,驳船驶入芦花深处。
古凌服下两粒云裳递来的固脉药,法相中期的气息仍有浮动。
药膜只护住西南角,其余裂口经过三息承压后都在发痛。
短时间内,他无法再开一次完整法相。
韩立在船尾捡到两枚不同的追令。
一枚青铜色,落在霍沉退走的水路上,令纹要求“封船留人”;另一枚赤金色,从上游巡药舟射来,令纹写的是“见人即斩”。
“都是圣神宫的人。”
蛮烈道,“怎么一个要抓,一个要杀?”
朱有福把青铜令凑近鼻端闻了闻,又用锅底刮下一点令泥:“这枚刚从主炉出来,泥里有降温药。赤金令走的是主殿飞鸟,比它晚到,却更急着杀人。”
云裳道:“药不求没有交出完整火录,否则他们不会只封九渡三条水口。”
古凌先看青铜令上的炉火,再看赤金令上的宫印。
“至少有人不想让我先落进主殿手里。”
云裳正在替两名新救出的活口续脉,闻言抬头:“药不求?”
“药不求要活口。”
古凌将青铜令翻过来,背面有一道被故意抹淡的主炉印,“他还不想让巡药军先找到我们。”
韩立问:“利用两边的冲突?”
“利用,但不等他们打完。”
“为何?”
蛮烈问。
“青炉使怕巡药军杀我,巡药军也怕青炉使把我抢走。”
古凌把两枚追令叠在一起,“他们真正动手时,第一刀会挡彼此。那一刀够我们送伤员过渡,再多留一刻,两边就会先合力封船。”
秦灼靠在船篷下,听见这句话后低声道:“药不求的人不会放弃藤心。”
“所以藤心不跟伤员走。”
古凌道。
朱有福立刻明白过来,开始拆空药桶。
韩立则将能走的人分成两组,提前把重伤者挪到船舷两侧。
古凌看向前方。
河道尽头,九渡最大的官驿已经升起大乾旗。
官驿左侧,十二名青炉使正封住水口;右侧,圣神宫巡药军的赤金战舟也压了过来。
两道相反的法旨,在同一座渡口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