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江陵固守，上将文聘（2/2）

他连下数县、士气虽盛，但根基浅薄、属地四面无依托。

唯有快速攻破江陵，击溃荆州主力，才能真正在南郡站稳。

一旦拖延日久，荆州各地援军集结，先前所有战果都会化为泡影。

故而孙策不留缓冲，决意趁热打铁，强攻江陵。

江陵为南郡治所，南郡第一雄城。

城垣夯土厚重，历年修葺完善，墙高丈余，外绕双层壕沟，沟内引水贯通，常年不涸。城内仓廪充盈、兵甲齐备，是刘表固守南郡的绝对核心。

此城不破，孙策永远只能徘徊边陲，无法染指南郡腹地。

文聘入驻江陵之后，并未急于分兵拒敌，而是严格执行蒯良“以守耗锐、以静制动”的全局战略。他很清楚孙策的优势与短板：孙氏部曲皆是百战老兵，冲锋悍勇、野战极强；但孤军深入、粮草有限、求胜心切，最耗不起对峙。

因此文聘入城第一件事，便是肃整内外、清空战场。

他亲自巡查四面城墙，划分防区、分派将官，权责分明。

伤弱老卒尽数换下，以精锐士卒守城，预备队屯于城内街巷，随时堵漏驰援。

随后下令城外十里百姓尽数迁入城内，谷物粮草一律收缴入库，来不及收割的青苗尽数焚毁，水井填埋、屋舍拆毁。彻底坚壁清野，不给孙策留下半点就地补给、就地掠粮的余地。

这一手，直接掐住了孙策孤军的命脉。

孙策数度催军强攻。

孙氏士卒悍勇冠绝天下，踏着云梯冒死攀城，前仆后继，死伤不退。

城下尸骸层层堆叠，血水浸透城根泥土。但文聘调度有度，攻守章法丝毫不乱。

敌军远攻，则以强弩攒射；敌军近城，则以滚木、擂石、火油倾泻；敌军登垛，则以长刀短兵贴身厮杀，寸步不让。

每一次攻城，孙策都看着麾下精锐拼死冲锋，却始终难以撕开一道稳固缺口，只能徒增伤亡。

连续数日猛攻，城防岿然不动。

孙策军锐气肉眼可见地衰败。

起初全军悍勇、呼声震天，到后来冲锋乏力、士气低迷，士卒心中皆生疲态。

文聘依旧闭门不出，任凭孙策再城下辱骂挑衅，一概不理。

他站在城头，冷眼俯瞰连营，心中算计极清：孙策看似攻势凶猛，实则每一日都在透支粮草、透支军心、透支士卒血肉。只要再拖一段时日，无需交战，敌军自溃。

真正的名将守御，从不是硬碰硬的厮杀，而是以格局困敌、以地利耗敌、以耐心磨敌。

文聘不求一战杀敌千人，只求让孙策每一次进攻都徒劳无功、每一日驻扎都损耗加剧。

僵持之下，战局彻底落入荆州一方的节奏。

孙策就此被死死钉在江陵城下。

进，无法破城；退，不忍舍弃数月血战换来的江北地盘。

一旦撤围西进所有战果尽数作废，麾下将士浴血白流，自己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会瞬间崩塌。

两难之间，大军士气愈发低落，军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