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潘多拉”计划（四）（2/2）

一切都那么和谐，仿佛特蕾西娅犀利提问的、那个紧绷的时刻，从未出现过。

……

“阿喃那”自检39小时后，《伦蒂尼姆临时停火条约》《灰厅“十日无暴力”协议》《乌萨斯不主动交战协约》等一系列临时停战协议先后签署，这些条约后来在泰拉历史中统称为“十日停战系列协议”。

“十日停战系列协议”签署后，伦蒂尼姆等地区仍有零星交火，又过了15个小时，小队以上军事冲突才逐渐平息，此时“阿喃那”自检已经进行了54个小时。

确认伦蒂尼姆最后一场成规模冲突被叫停，大批记者和民众聚集到天文台、城郊等便于观测星空的地方，遭遇多云气候的地方，甚至有人驱车赶往其他城市，被网友戏称为“跑云圈”。

这都是为了在泰拉几乎全境停战后的第一个夜晚，确认星空的动向，以得知“阿喃那”的自检是否当真会因为人类的停火而停止。

大部分人或许其实没有那么在意星空——在泰拉这片天灾越来越肆虐的大地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末日危言，人们早已学会不把这些不祥的预言放在心上。

但人们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场诸国当局与博士之间的对赌。

如果自检没有停止，博士的警告将从此失去效力。战争将继续，而且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够踩下刹车。

……

切尔诺伯格和龙门遥遥相对的国门，大批的民众聚集在此。

“我宣布，切尔诺伯格是最佳观测地点！比我们东的地方没我们北，比我们北的地方没我们东。”

“……你在说啥玩意？”

“天黑时间啊！越往北天黑越早，越往东天黑越早。再往北就没有大型城市了，所以在全泰拉移动城市中，没人比我们黑得更早！”

“……我第一次听说为这种事情自豪的。”

“我觉得会有人蹲在极夜圈，比我们先观测到……”

“但是他们的消息一时半会传不出来，哈哈！”

“……这种事也能拿来自豪吗？”

“不好，有片云飘过来了！”

“不要过来啊！往龙门那边去啊！”

……

被切尔诺伯格居民一语言中的是，当大部分泰拉人还在等候切尔诺伯格或者龙门的消息时，在乌萨斯远北，雷尔金坐在矿井边，仰头看着星空。

博士到来于晦暗的极昼，而现在他们拥有了光明的极夜，甚至要驱车跑几十公里，远离矿井和农场的灯光，才能看到最清晰的星空。

“尼克托，你觉得它们会停下来吗，这些星星？”雷尔金用酒壶指了指头顶的天幕。

“我怎么知道？”尼克托咽下一口用苔麦面做的、有些噎人的列巴，又拿列巴去蘸红菜汤，试图把它泡软和一点，但发现红菜汤已经结冰了，于是低低咒骂了一声，“我干嘛要在这种鬼天气出来看星星？”

雷尔金突然大力拍了他的肩膀几下，如果不是红菜汤已经冻住了，非得洒一身不可。

尼克托怒道：“你又犯病——”

他抬起头，然后声音就噎住了。

“在这样的天气里，”雷尔金用一种诗意的语调说，“星星也会冻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