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十年杂役(1/2)
李果站在战台上,脸皮抽了抽。
类似的手段?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子虫化府术。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个儿摁死了。
那套法术捏出来的灵力生物对付筑基期还行,拿来跟天剑门剑修的投影打,跟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
至于金蛟器灵。
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摇了摇头。
那东西说破大天,也就是一件防御法宝里封着的器灵。让它出去跟人斗法,还不如自个儿亲自上阵。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七彩小蛇。
这名字刚浮上心头,李果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开什么玩笑?
当着天上三百多元婴真君的面,当着四座山峰数万修士的面,把一条化神境的紫府灵虫放出来?
那不等于把自个儿脱光了,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让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李果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宗主。”
他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瞧着比哭还难看。
“在下斗胆问一句,这类似的手段,可有什么限制?”
玄尘宗主看着他,眉梢微微一动。
“李道友但说无妨。”
“比如,”李果斟酌着措辞,一字一顿地问道,“是否必须是在下亲自出手?能否……借助一些自身祭炼之物?比如法宝器灵之类?”
玄尘宗主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那是自然。只要是道友自身祭炼之物,皆可算作自身之力。法宝也好,傀儡也罢,乃至契约灵兽,都可出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要不是当场请外援,便不算违规。”
李果心里头有了数。
他拱了拱手,大声道:“好。那这场会剑,在下应了。”
话音落下,四座山峰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应了?他真敢应?”
“你没听宗主说吗,天剑门的规矩摆在那儿,他不应也得应!”
“也对。器灵对上剑意投影,倒也算合适。”
“得了吧,一个犄角旮旯青云观出来的筑基,能有什么器灵?等着瞧,我看他只能自个儿对付那道剑意投影。”
李果全当没听见这些闲言碎语。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四座山峰。
“宗主,在下的条件是,若是在下侥幸胜了,想见玄明真人一面,不知真人他是否愿意答应?”
这话一出口,高台上的玄尘宗主,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以。”
顿了顿,他又说道:“无论李道友提出什么条件,玄明师弟他都答应。”
李果心里头顿时犯起了嘀咕。
怎么是宗主答应?这不该是玄明真人自个儿的事吗?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自个儿提了条件,那对方的条件是什么?
这会剑总得有个彩头,有来有回才对。
“宗主,”李果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玄明真人那边,可有什么条件?”
玄尘宗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说出来的话却让李果浑身一僵。
“玄明师弟的条件也很简单。”
“若你输了,便去云荡山,当十年杂役弟子。”
这话一出,底下观礼峰上的数万修士,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输了去天剑门当杂役弟子?”
“这哪是什么输了的条件?这分明是天大的赏赐!”
“就是啊!天剑门选弟子,对资质要求何等严苛,寻常人想当个杂役弟子都摸不着门路!他输了都有这等好事?”
“早知道这样,我也上去了!跟个投影打,输了还能留在天剑门,这买卖上哪儿找去!”
“我要是他,上去直接认输!反正输了也能进天剑门,何苦还打这一场?”
“可不是嘛……”
羡慕、嫉妒的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可在战台之上,李果听着这话,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
上当了!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在云荡山指点自个儿的扫地老者!
再联想到云荡山那鬼地方,一到晚上就冒出一堆堆的骷髅剑怪……
李果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他全明白了。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局!
云荡山那鬼地方,阴森恐怖,寻常杂役弟子别说待十年,怕是待上一天都得被那些剑怪给撕成碎片!
难怪!难怪那老小子要特意跑来指点自个儿,让自个儿来会剑挑战玄明真人!
感情是云荡山缺个能扛住揍的扫地杂役,这俩老不死的,一唱一和,合起伙来在这儿给自个儿下套呢!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骂娘的冲动,对着高台上的玄尘宗主猛地一拱手。
“宗主!万万不可!”
李果朗声道:“在下乃青云观弟子,此行奉师门之命前来观礼送药,更是有要事想与玄明真人当面商谈!真人未曾得见,已是在下之憾,若是再输了比斗,被罚留在云荡山当十年杂役,在下又该如何回归宗门,向师长交代?”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把“师门”二字咬得极重。
他赌的便是天剑门不是魔门,当着这么多外宗道友的面,如此强行掳人,传出去,怕是有损宗门万载清誉!
李果的话顿时让观礼峰上不少外宗修士暗暗点头。
确实,输了就得留下当杂役,这条件听着是赏赐,可细品之下,跟抢人有什么区别?
高台上,玄尘宗主闻言,脸上却没半点波澜。
他看着李果,反倒笑了。
“李道友多虑了。”
玄尘宗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云观那边,你大可不必担心。待剑典事了,本座自会派遣长老,备上厚礼,亲自前往青云观说明情况,断不会让你师门误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再者,不过是十年而已。十年之后,你是去是留,我天剑门绝不强求。届时你若想返回青云观,随时都可离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