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借寿钱2(1/2)
沈卫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师,求你救救我!”
他可以死于癌症,但是,他不想死于这种肮脏的事情上。
“起来起来,别跪,我还没死呢。”司遥单手把他拽起来,虽然承受的起,但是,她现在是人,这些跪拜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救你可以,但我们得先找到施术的人,这个人就在这家医院里。”
司遥伸手一算,嘴角微勾,顺着走廊一直走。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值班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放的是一档养生节目。
司遥推门进去,而宋为难‘贼眉鼠眼’的跟在后面,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林昭昭看着宋为难这样子,有些嫌弃,这真的是一个大师吗?
司遥像,这.....
哎,算了,谁家没有一个穷亲戚呢。
值班室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台小电视,桌上摆着一个保温杯和一碟瓜子,床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护工的蓝色工服,正在嗑瓜子看电视。
女人看到司遥进来,愣了一下,然后堆起笑脸:“你找谁?”
司遥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拽出另一个布包,和刚刚病房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鼓。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看着司遥:“你们是谁?”
司遥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草扎人偶,每个都缠着红线,插着黑针,胸口贴着黄纸,写满了生辰八字和借寿日期。
“李秀兰。”
司遥念出布包内侧绣着的一个名字,然后抬头看那个护工:“你就是李秀兰。”
护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猛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剪刀,朝司遥她们扎了过来。
司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左手一抬,一道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打在李秀兰的手腕上。
李秀兰“啊”的一声惨叫,剪刀脱手落地,整个人也顺势被推倒在地。
“就这?”
司遥面无表情地看着捂着手腕的李秀兰:“啧啧,用这么阴毒的术法,我还以为得多费点功夫呢。”
李秀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的债主啊。”司遥蹲下来,和她平视。
“说吧,谁指使你干的?你一个护工,不可能自己会这种邪术。”
李秀兰咬着嘴唇不说话。
司遥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两两卷借寿钱,一个是沈卫东的,一个是昨天晚上林昭昭捡的。
将借寿钱在李秀兰面前晃了晃:“你不说也行,你知道这玩意儿反噬起来是什么效果吗?你养了五个小鬼替你运寿,但这些小鬼可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东西。
它们只听命于术法最强的人,你觉得,咱俩谁更强?”
她微微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泛着光的木剑,上面隐隐传来一阵令人害怕的尖叫。
李秀兰的眼睛瞪得浑圆,终于崩溃了:“是……是王主任!肿瘤科的王主任!是他教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收集病人的生辰八字,把借寿钱放在指定位置,他就给我钱!一个名额给我五千块!”
“王主任?”林昭昭皱眉:“他要这些寿数干什么?”
身在同一个医院,平常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王主任平常也是平易近人,很好相处的一个人,有些时候,遇见没钱交医药费的病人,王主任还自己垫钱。
大家都认为王主任这个人是一个好人,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了。
李秀兰颤抖这声音,道:“他……他给自己用的,他有白血病,好几年了,一直在做化疗,但最近一年,他的病情突然好转了,所有人都觉得是医学奇迹,但我知道……他是用借寿术,从病人身上借命。”
林昭昭沉默了几秒,闹着里面想着之前王主任和现在的王主任,确实是有些区别的。
又想起刚刚沈卫东说的“奇迹”,想起那些莫名其妙好转的病人,想起那些在“奇迹”之后突然暴毙的病人,这一切,好像都说的通了。
“王主任现在在哪?”司遥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他今天休息,应该在家。”李秀兰还没有说,一旁的林昭昭说道,幸好,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瞄了一眼医生上班的排班表。
宋为难把布包里的草人偶全部倒出来,数了数,一共十七个。
十七个活生生的人,被当成了寿数的“供应源”。
司遥深吸一口气,让宋为难把草人偶重新包好。
看着地上的李秀兰:“你自己做的事情,自会有人收拾你,你现在要是跑,那五个小鬼会以为你是它们的新主人,然后每天晚上来找你‘取货’,你觉得你能撑几天?”
司遥刚刚说完,李秀兰就吓得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司遥面无表情地转头,对门口的沈卫东说:“走,带你去找正主。”
这人世间,果然比阴曹地府更加的可怕。
人心,才是这世间最恶心的东西。
王主任住在医院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在九楼。
她们没坐电梯,电梯是最容易出事的密闭空间,能不坐就不坐,她倒是没事,就是这沈卫东以及林昭昭,就不知道有不有事了。
爬了九层楼,司遥和宋为难面不改色。但是跟在后面的沈卫东,喘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嘎了,林昭昭和那个护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人,平常就是缺乏锻炼。
“你……你体力也太好了……”林昭昭喘着粗气说道。
“多练练就好了。”宋为难答了一句,因为,他就是练出来的,随即按响了901的门铃。
没人应。
又按了好几次,还是每人应。
司遥退后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门锁应声而断。
宋为难:!!!厉害。
林昭昭:!!!
沈卫东差点保住一旁的护工:大师果然不同凡响啊。
几人往屋里面看去,屋里的景象让林昭昭和沈卫东等人直接吐了出来。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香烛,全都是燃尽的,香灰堆了厚厚一层。供桌上放着五个黑色的瓷罐,罐口封着黄纸,黄纸上画着扭曲的符文。
五个瓷罐的后面,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坐着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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