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有大师在，确实能很快解决的（2/2）
“后来秀英说那个司机越来越过分，有一次半夜两点让她开到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去，秀英不肯，那个司机就动了手。”
孙秀兰的声音开始发抖：“秀英脸上被打了一拳，嘴角都裂了，我让她报警，她不肯，说那个司机认识道上的人，报警没用。”
“再后来呢？”
“再后来……那个司机就不坐她的车了，但是秀英开始做噩梦，天天晚上做，说梦见那个司机开车追她，追到悬崖边上，把她推下去了，我让她去看医生，她说不是病，是有人在搞她。”
孙秀兰的眼泪掉下来了：“腊月二十二那天晚上，秀英说要出最后一趟车，挣了钱给我儿子买新衣服过年，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陆瑾年把笔记本合上，递给孙秀兰：“这个本子能借我用一下吗？”
“你要干什么？”
陆瑾年说：“查清楚，查清楚孙秀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从孙秀英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瑾年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四楼亮着的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一声。
然后是一片死寂。
陆瑾年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司遥伸手拍了拍陆瑾年的肩膀：“走吧，它不敢的。”
被司遥这一拍，陆瑾感觉周围的温度都变的正常了。
回到殡仪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老周在值班室里打瞌睡，电视机放着深夜的养生节目。
三人一走进来，老周就醒了，看着陆瑾年身后的司遥，笑着打招呼：“大师，您来了。”
司遥点头：“最近都好吧。”
“挺好的，就是......”看向她身边的陆瑾年：“陆先生可能不大好了。”
司遥笑笑：“都能解决的。”
老周看向陆瑾年，说道：“有大师在，确实能很快解决的。”
陆瑾年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张军是昨天凌晨送来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而且停尸房的温度一直控制在零下，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始腐烂。
陆瑾年急忙走进去，打开灯，走到解剖台前。
张军的尸体还是原样躺着，但他之前撒的糯米圈变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黑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四个角的铜钱全部翻了过来，正面朝下，背面朝上。
陆瑾年的心沉了下去。
司遥看着现场的布置，说道：“你也懂这些？”
陆瑾年笑道：“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时间久了，也会了一些。”
说完，他伸手探了一下张军的鼻息，当然不会有呼吸，但他探的不是呼吸，而是“气”，手指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伸进了冰水里。
“你身上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情？”陆瑾年低声说道，像是在问尸体，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瑾年打开红布袋，取出那颗牙齿和那缕头发，放在解剖台旁边的托盘上，然后又从包里取出一沓黄纸，用朱砂画了一道符，贴在张军的额头上。
宋为难看着这操作，问道：“姐，他自己都会，叫你来干什么的。”
司遥看着陆瑾年的操作，说道：“他是会，但是，为了安全，他当然要再请人来帮忙了。”
“哦，那他还怪聪明的嘞。”宋为难说道。
“不聪明，他们缝石尸人也不能延续近千年了。”干这行的，功过参半。
那符纸贴上的一瞬间，张军的嘴巴突然张开了。
陆瑾年没有后退，这是正常现象，他还见过比这更邪门的事。
他俯下身，往张军的嘴里看去，舌根一张被折叠成很小一块的纸。
纸已经被唾液浸得发软，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这是一张货运单，日期是三年前的腊月二十二，发货地是城东批发市场，目的地是郊区的一个地址，那个地址，和孙秀兰说过的废弃工厂在同一个地方。
货运单上的签字栏里，签着一个名字：孙秀英。
但那个字迹歪歪扭扭的，不像是主动签的，更像是被人抓着手指头摁上去的。
陆瑾年盯着那张货运单，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三年前的腊月二十二，张军坐了孙秀英的出租车，不是普通的坐车，他把孙秀英骗到了郊区，在那个废弃工厂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细节，但结果他现在知道：孙秀英失踪了。
而现在张军的车里出现了她的头发和牙齿。
张军死于车祸，凌晨两点，在国道上追尾了一辆半挂，凌晨两点，恰好是三年前孙秀英出最后一趟车的时间。
而出事的国道，恰好是通往郊区废弃工厂的必经之路。
陆瑾年闭上了眼睛。
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张军的怨气，而是孙秀英的。
孙秀英的鬼魂跟着张军三年了，是在等一个机会，终于，她等到了这个机会，孙秀英亲手制造了这场车祸。
但是，现在张军死了，孙秀英的怨气并没有消散。
孙秀英的尸骨还没有入土为安，她的魂魄还在游荡。
陆瑾年感觉，孙秀英的魂魄就飘荡在这周围，只是，他看不见。
转头，看向身边的司遥。
不知道，这个老周说的大师，能不能看的见。
司遥和宋伟那同时看向门口的方向，陆瑾年也跟随目光看了过去，只是，他们看的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凭借陆瑾年的经验演说，那个地方站着的，应该就是孙秀英了。
于是，便对方那个方向说道：“你是怕我把他缝好了，让他体面地走？”
司遥和宋为难又同时看向陆瑾年：这是一个高手。
不知道对方回复没有，陆瑾年继续说道：“你觉得他不配？”
说道这里，停尸房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度，陆瑾年都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这时候，托盘里的那颗牙齿开始震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就像是有人在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