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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制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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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朝术愣住了,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谢谢大人!我一定好好干!”

他一定要把这份工作给干好了,然后....看了看手上的两个金元宝,然后赚更多的钱。

生前不能做一个有钱人,死后,他也要做一个有钱的鬼。

只是,这突然有了依靠,一时之间,冯朝术有些茫然了,然后,就哇一声哭了出来。

霎时间,周围阴风阵阵,周围零星的几个人也被这怪异的一幕止住了脚步。

“别哭了。”这鬼哭声不好听也就算了,周围还阴风阵阵的,在这三月,还是有点冷的。

冯朝术擦了擦没有的眼泪,说道:“我就是太感动了,没有想到,他还能有一份工作呢。”之前,他一直以为吗,他就要一直这么飘荡下去了,直到消失的那一天。

没有想到,他也有今天。

果然,老天对他不薄啊。

***

深夜十点,顾家的宅院里又亮起了灯。

那是一座三进三出的老宅子,坐落在潮州老城最深处,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顾宅。

当地人提起这两个字都要压低了声音,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怕。

怕那宅子里头飘出来的香气。

那股香味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檀香混着桂花,又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其他的味道糖。

每到夜里,香味就顺着门缝窗棂往外渗,整条巷子都笼罩在这股诡异的气息里,附近的住户早就搬空了,只剩下顾家这一座孤零零的大宅,立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兽。

司遥站在巷口,眯着眼望向那座宅子。

要说司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就是她接受了一个委托,为了功德。

“就是这里?”司遥问道。

司遥的身边,除了宋为难,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叫陈汉生,是潮州本地的古董商人。

此刻他脸色发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大师,就是这儿,顾家老爷子三天前走的,是烧死的。”

“你相信我?”司遥问道,按照他这个年纪的人,是不是相信她这么年轻的天师的。

陈汉生看着司遥,确实,他最初是不相信的,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大学生,只是,她的眼里,没有大学生那股特有的清澈。

司遥看着他的时候,他感觉,他就是一个透明人,不仅能看透他的人,还能看透他的生死。

而司遥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天师,更像是一个出去登山的学生。

包括她旁边的那个男生,看着也不像。

“自然是信的。”陈汉生说道。

司遥笑笑,没有说话。

陈汉生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警察来了,验尸后说是自焚,可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躺在自己床上,身上突然就着了火,烧得只剩下骨头架子,可床单被褥一点事没有,这...这合理吗?”

“不合理的多了去了。”宋为难说道,现在,他可不敢想什么合理不合理的了,因为,他遇见的,都是不合理的。

司遥问着:“你电话里说,这跟制香的有关?”

“对!”陈汉生猛地点头。

又急切地说:“大师啊,您不知道,顾家老爷子生前最爱点香,专门从一个制香户那儿买,叫什么‘还魂香’,说是能续命,我...我本来也不信这些,可自从他点了那香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陈汉生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红光满面,精神头比三十岁的人还好,可您猜怎么着?

他身上有股怪味,有一回我跟他握手,看见他指甲缝里有黑绿色的霉斑,一块一块的,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司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霉斑。

她见过这种东西。

“那个制香户呢?”她问。

陈汉生说道:“死了!顾老爷子死的同一天晚上,那制香户也烧了,就在自己家里,据说烧起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听见了惨叫,等火灭了,人已经烧成了一截焦炭,更邪门的是,尸体上爬满了蛆。”

这人都被烧死了,怎么会还有蛆呢。

“蛆?”

陈老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对啊,活蛆,密密麻麻的,每一只身上都带着香灰的花纹,大师啊,我求您了,您一定要帮忙啊,那香我也点过,我...我怕下一个就是我。”

他还不想死啊,他还这么年轻。

司遥转头,看了陈汉生一眼。

陈汉生的脸色确实不好,从刚刚见面的时候,司遥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眼睛气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他已经染上了。

司遥收回目光,说:“带我去看看顾家的房子。”

陈汉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顾宅的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那味道比外面浓了十倍不止,像是将香水直接喷进了鼻孔里面,可仔细一闻,那股香味底下,还压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司遥面不改色地迈过门槛,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宋为难早就做好了准备,已经封闭了嗅觉。

顾家院子不大,正中铺着青石板,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把整个院子罩在阴影里,树下摆着一条长凳,凳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坐过了。

正对院门的是堂屋,门大敞着,里头黑黢黢的,看不清陈设。

宋为难自觉的掏出手电筒,照了过去,光束扫过堂屋,堂屋的正中间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供着的是一个蒸笼。

蒸笼尺寸不小,大概有六七十公分,笼盖上蒙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蒸笼周围密密麻麻摆满了香,一根挨着一根,全是燃过的,只剩下光秃秃的香脚。

司遥走近了几步,手电的光照在蒸笼上,蒸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印,五根手指纤细得像是鸡爪,死死地抠在竹篾的缝隙里,像是在里面挣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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