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这口味，真重啊（2/2）

老太太站在那里，像是入定了一样看，过了很久，她开口了，但是，声音却不像之前那般的清亮年轻：“笔在堂屋的供桌

姜术转头看了成心瑶一眼：“你在门口等着。”

成心瑶：......

她当然不会听他的，跟了进去，开什么玩笑，她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吗？

堂屋的供桌上一盏长明灯，发着微弱的光，供桌上供着一尊黑漆漆的神像，面目模糊。

姜术蹲下来，在左边数到第三块砖，用手指扣了扣，从腰带上抽出一把短刀撬开砖缝，砖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毛笔，笔杆是深褐色的竹子，笔头已经干硬，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朱砂和鸡血。

姜术把笔拿出来：“就是这支。”。看上去少说也有上百年了。

他也没有计较跟进来的成心瑶，把笔递给她：“你来涂。”

成心瑶指着自己，一脸的疑惑：“我？”

姜术点头：“你是陈峰的亲妹妹，血脉相连，只有你动手，画像上的生辰八字才算真正被血涂掉。”

说完，姜术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的照片，之前成心瑶发给他的红布画像高清扫描图，上面的生辰八字清晰可辨：“不过，还需要她的血。”

姜术转过身，看着站在堂屋门口的老太太：“杨婆婆，血你来出，这支笔是你的，画像上的字是你写的，只有用你的血才能彻底洗掉魂魄印记。”

老太太扶着门框的手青筋暴起，她盯着姜术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笑的很苦：“姜师傅，你这是在要我拿命来还。”

姜术走了过去，声音冷冷的说道：“不是我要你拿命来还，是陈峰的怨气要你拿命来还，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峰和你无冤无仇，你收了别人的钱就对他下压魂咒，现在因果找上门了，你总该认。”

老太太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流下来，她站在那里哭了很久，堂屋里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长明灯火苗摇曳的声音。

然后她拿起供桌上的剪刀，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那支毛笔的笔尖上，和干涸的朱砂融在一起。

成心瑶的手都在发抖。

她把那张打印的画像放在供桌上，用那支沾了老太太鲜血的毛笔，一笔一笔地涂掉了陈峰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朱砂混着血涂在那红布上，就在她涂完最后一笔的那一瞬间，堂屋里的长明灯灭了。

供桌上的神像发出咔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裂开了，然后成心瑶听到了老太太凄厉的惨叫，从堂屋门口一路滚到了院子里。

“灯！把灯打开！”姜术喊。

成心瑶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光扫过去，老太太跪在院子正中央，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抽搐。

她的嘴一张一合，发出不成句的音节，嘴角有白色泡沫渗出来，她的眼睛大睁着，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大，像是正在经历一场别人看不见的噩梦。

姜术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然后站起身来。

“怎...怎么了？”成心瑶问。

姜术说道：“她进入了自己制造的噩梦，你哥怎么死的，她就会怎么死。”

成心瑶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那支沾满血的毛笔，看着老太太在地上翻滚挣扎，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的哥哥死之前，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痛苦啊。

虽然她是一个护士，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去，而她，就站在旁边，什么也不做。

姜术把铁盒子重新盖好，放回了砖下，然后走到成心瑶面前，把那支笔从她手里拿过去，他用黄纸把笔尖包好，放进自己的布包里。

“这支笔我带回去处理。”

成心瑶点了点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他们离开青石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成心瑶开车，姜术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车子开出村口的时候，成心瑶突然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双灰白色球鞋，鞋底沾满了红泥，他站在一棵老桉树

那是她的哥哥！

成心瑶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她回过头去，桉树下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你看到了？”姜术没有睁眼。

“嗯。”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后视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就对了，他走了。”

成心瑶趴在方向盘上，眼泪夺眶而出。

车子重新上路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被朝霞染成了金红色，成心瑶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姜术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你知道吗，在玄学这个行当里有一句老话：巫蛊之术，终噬其主。人心里的恶意就像一把没有柄的刀，你以为你握住了刀背，实际上你握的是刀刃，伤人越深，伤己越重。”

成心瑶没有说话。

后视镜里的山路越来越远，青石哨村已经消失在群山之间，她把视线收回来，看向前方的路，朝阳刚好升起来，刺眼的光芒铺满了整条公路。

宋为难站在成峰身边，说道：“走吧。”

成峰看了一眼宋为难：“你说，我还能投胎吗？”

毕竟，他也是害人了的，书上不多说了吗，这人或者的时候，不能做害人的事情，不然，这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当然，这人死了以后，也是不能戕害活人的，不然，魂飞魄散，再也没有投胎的机会了。